唐昂駒自己也將杯中茶湯飲完,同樣用茶水洗淨杯子,收入暗盒。
唐昂駒臉上剛剛麵對延儲如沐春風的笑意也收了起來,隻有滿目寒霜,他聽到暗七的問話輕笑出聲。
“結盟而已,到頭反水的事,身在逆流這麽多年,阿七,你聽過見過的還少嗎?”
他從榻上起身,手中拿著小鐵鉤,走到四周的燈盞前,一盞一盞挑去燃燒的燈芯。
“你怎麽會問出如此天真的問題,太可笑了。”他的話語中總透露一種諷刺的韻味。
隨著他挑撥燈芯的動作,這處室內的光線漸漸由亮轉暗,燭光片片漸熄。
“此毒無色無香亦難察覺,隻需半年一飲種毒者的活血,便可無憂,我已算仁慈。”
“若是她日後獨掌一國大權,卻背信棄義,又或是落井下石,即使她是魏秦女君,我也要她死在魏秦那架龍椅上。”
唐昂駒慢行走在燈燭前,與暗七說話之時,他手下挑燈芯的動作也絲毫未停。
他麵容在搖曳的燭光後忽明忽暗,而他雙眼都專注在眼前的燈盞上。
“原是如此,阿七魔怔了,還是長光君深謀遠慮,思慮周全。”
暗七明白般的點點頭,得到唐昂駒的解答後,他依舊站在唐昂駒身後,亦步亦趨,隨著他走動,不曾轉身退下。
唐昂駒察覺到暗七如影隨形跟在身後,他不假思索的開口問道:“是師尊有事托你交代我嗎?”
阿七得唐昂駒的問,朝他抱拳以禮,將他今日得到的口信,悉數交代給唐昂駒聽。
“居士得知長光君受朝宴之事舊疾複發,已與尊上一道返回,不多時便可抵達勝安。”
唐昂駒聽到他的話,上前挑燭芯的手停頓一刹,重新去挑剩下的幾個燈燭時,唇邊也有了笑意。
“嗯,即便師尊心知我做戲一場,他們也願改道來瞧我一眼,全我圓滿,是我勞煩兩位尊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