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管弦未起,隻聽得前廳燕娘們嬉笑打鬧之聲,偶有幾句儒生高聲吟誦的酸詩隱約傳來。
堂內眾人卻是紛紛側目,尤其是已經站在門前的鍾休德死死瞧著楊望舒的臉。
他一臉迷茫,瞧著楊望舒的目光,看起來確實不知他為何發笑。
楊望舒見廳內眾人似乎仍有疑惑,便笑著回答眾人。
“穆清笑休德不長記性,我笑他喜歡撩撥老虎的胡須罷了。”
周穆清取盤中的果幹吃下後,再順楊望舒的話給眾人解釋。
“這休德每日都想與鷹揚作對,可每次都被鷹揚反將一軍。”
“可他啊,卻從不記教訓,著實令人回想起來,就難免發笑。”
在座的貴族公子們,聽過楊望舒和周穆清兩人的解釋後,皆是連連附和稱是。
可見鍾休德平日被捉弄後的氣憤模樣在眾人眼中已是常見一景了。
鍾休德見眾人附和發笑,氣得朝楊望舒與周穆清二人連忙爭辯。
“那不過是我大人大量,才不是我害怕那癡子咧。”
“是是是,待會見到武癡,嚇得躲到歐大哥身後的是狗鼠輩咯。”黃顯榮揶揄笑道。
即使說笑,眾人還是齊齊地望向門口,足以看出來者的重要程度。
而鍾休德雖然忿忿不平地同眾人拌嘴,卻也時刻把心神放在門口。
就鍾休德和眾人爭辯時,外頭的喧鬧聲便漸漸散了些,喊著肖二郎的聲音漸漸停歇。
唐安察覺後,第一時間在旁輕聲地提示了自家主子一聲。
唐昂駒得到唐安的提醒,才像是終於回神似的抬眸望向門外。
一道昂藏欣長的聲音便踏門而入,無視了在旁張牙舞爪的鍾休德。
他目不斜視的徑直走向唐昂駒的右手側空位,一撩袍便坐下。
樣貌俊朗,身軀凜凜,目若深淵,劍眉入鬢,胸脯橫闊,有萬夫難敵之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