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湖畔,合歡樹,樹下兩人並肩,花瓣落在肩發,好似喜夜佳偶。
唐昂駒見合歡樹旁金籠內的青鳥在金籠內激烈悲鳴,心有所動,上前往籠內撒一把穀糧。
原本鳴啼不止的青鳥,變得乖巧,蹦跳到籠邊,蹭蹭他的指尖,乖順的去食那些穀糧。
跟在他身後的周妙錦看眼前這幕,放在胸前的手緊握成拳,清澈的雙眼中有隱隱水霧。
“蟲娘,二哥先走了。”
唐昂駒收回手,轉身麵對周妙錦,從懷內取出一枚雕著麒麟紋的銀鐲遞給周妙錦。
周妙錦從他的手中接過那枚小巧精致的銀環,雙手握著放在胸口。
她神情緊張又帶著一絲遲疑,眼看唐昂駒轉身便要踏出朱漆門,還是問出口。
“二哥,這鐲子是送給蟲娘了嗎?”
唐昂駒背對著周妙錦,沉默片刻,因他背對著周妙錦,她看不見他眼中的波濤洶湧。
同時,她也錯過他今夜看透結局後,那顆越發堅毅不移的心。
“是,帶著吧,無事不要取下。”
眼前事盡數交代完畢,唐昂駒踏過朱漆門,頭也不回的邁進他來時的宮道,拐向與長樂宮背道而馳的長廊。
周妙錦目送唐昂駒離開,聽著唐昂駒的話將那枚銀鐲帶在左手上,她扭頭看向金籠內的青鳥,就像看到她未來的命運。
唐昂駒走向他未曾踏足過的京宮之地,他看著這條比他飯吃經過那些更為幽靜的長廊,眼神幽暗。
離開長樂宮的那刻,他已經從初次得知此事的驚愕中走出,現在心底壓著讓他駭然的新結果。
唐昂駒從袖袋內取出短哨,他摩挲著那短哨,將短哨放在嘴邊,輕輕吹響。
一聲短促低沉的哨聲在長廊內響起,不出一盞茶的功夫,站在原地的唐昂駒身旁,突然出現幾道黑影。
“去查有關聖人日薄西山的流言從哪裏傳來,還有聖人究竟知不知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