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昂駒著實受不得直麵此人身上迎麵撲來的味道,可聽罷這兵卒的話,也有敬佩之意。
他出自將門,自然敬佩這種為國奮戰的兵士。
於是收斂他麵上明晃晃的嫌惡之情,甚至他並未因這小兵卒防備的架勢與質疑的話而感到挑釁。
他溫和的那小兵卒的目光相對,很是從容的回答那兵卒的話。
“我是從陵州而來,奉父命來接家姐回去。”
“到時已近酉時初,才到此地,便從姐夫處聽說城內快斷糧,家中尚有一批餘糧,走前願意開倉放糧。”
“但怕安順西城不知能支撐到何時,囑咐我前來看看。”
“想要來詢問下軍爺,要在何時何地置棚放糧才好。”
唐昂駒才說完,城門那方便接連傳來廝殺聲與火石投擲撞牆發出的轟隆聲,更有咚咚的戰鼓聲傳來。
那小兵聽到這戰鼓聲,像是顧不得與他繼續糾纏,就要往那處去。
可那小兵卒才邁著傷腿走了兩步,忽然猛地回頭盯著站在原地不動的唐昂駒。
他對唐昂駒的防備之心也不曾減少,他不能將唐昂駒單獨留在此處,更在意他提及的糧食之事。
可守城之事事關重大,他顧不上太多,他轉念一想,上前一把拉住唐昂駒的胳膊。
“現在情況危急,你同我一道去城門見兵曹。”
他拉起唐昂駒,不顧唐昂駒樂不樂意,自己埋頭便往城門方向跑起來。
他咬著牙極快的邁動雙腿,血滲透麻布的範圍卻不斷在擴大。
那雙原本因傷情暫時瘸著的左腿,在此刻並未能影響到他的速度。
唐昂駒先是被他這突然的舉動給驚動,下意識就要扣上對方的手腕且予以反擊。
就在唐昂駒手將要抬起的那刻,他瞬間因為小兵的話反應過來。
他立刻停下要鉗製對方的舉動,也主動放鬆被碰到便緊繃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