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阿二的身影消失在巷尾,轉頭對著賀峴州伸出左手,試圖攙扶他。
“走吧,賀軍爺,回府,給你換藥。”
賀峴州側身避開唐昂駒伸出的手,“不必,我雙腿尚在,走入府內。”
唐昂駒攤手,狀似無奈的點點頭,“行吧,行吧,我不動你,你自己進去吧。”
說完便搶先一步進了府,他走在前頭,賀峴州一瘸一拐跟在後麵,賀峴州的眼神中充滿著濃濃的審視。
賀峴州坐在石凳上,唐昂駒坐在他旁邊,一女婢正在替他解開那繃帶。
才將賀峴州的繃帶解開,那女婢就被血肉模糊的傷口給嚇得渾身一顫,猛地跳起身。
賀峴州見女婢如此嫌棄的神色臉色一沉,唐昂駒見此,微帶怒意的瞪了她一眼。
“連傷都不會處理,給我滾下去!”
怒喝完那女婢的唐昂駒起身蹲在剛剛那女婢蹲著的位置。
他從旁邊的托盤上取下一方白巾,鋪在賀峴州傷口下方,再取一卷麻布遞給賀峴州。
賀峴州見唐昂駒像是要親自動手,有所顧慮,可他臉色如常,還是接過那卷麻布,放在嘴中。
見賀峴州將麻布咬住,唐昂駒看著那處潰爛發臭的腐肉,深知不能再多耽誤。
唐昂駒點燃一燈盞,選了柄薄刃的刀,沾了沾黑漆的藥湯內浸了浸。
唐昂駒將浸過藥湯的刀在火苗上燎了燎,一手壓在上方的出血點近心脈的臨近骨頭上。
他將刀堪堪停在放在腐肉上麵,下刀前他試探性的看了眼賀峴州。
賀峴州咬著麻布,因為顧慮,也是緊緊盯著唐昂駒的手。
他察覺到唐昂駒的視線,同樣回望回去,眼神極為的堅定。
“那我下手了,恕我不敬。”
說罷,唐昂駒眼都不眨的手起刀落,沿腐肉輕輕一挖,那傷口的腐肉盡數落到白巾。
那處已經是鮮紅未受感染的新肉,因為唐昂駒按壓止血的舉動,暫未有大量鮮血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