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王思政出山,確實是個……讓人絕望的事情。對方曾經算是宇文泰手下頭號大將,地位就好比是東魏時的侯景。
雖然是落毛的鳳凰的確不如雞,但鳳凰就是鳳凰,怎麽可能看得起高伯逸這種暴發戶?
一家普通的宅院門前,寫著“王府”的牌匾都顯得很暗淡,估計很久都沒有修繕了。都官尚書隸屬於尚書省,怎麽說也是中樞大官了,但這宅院和牌匾,確實對不住官位和王思政的大佬人設。
投降過來的人,哪怕是不得已而為之,也會小心謹慎吧?
當年關二爺若是不被呂蒙殺死而被送到曹魏,估計也跟現在的王思政一個待遇。
高伯逸有些唏噓的敲了敲門,出來一個穿著黑色粗麻交領長衫的中年人,樣子不過三十多歲,眉宇間帶著一股鬱結之氣,表情冷峻。
像是有人欠了他幾百萬一樣。
他虎口有著濃厚的老繭,兩鬢已經出現白發,整個人顯得有些落寞。
高伯逸斷定,這必然是個抑鬱不得誌的中年人。
“你們找哪位?”
渾厚的聲音帶著不耐煩,估計對方是看高伯逸年輕,王峻樣貌平凡,氣質不顯,所以態度也不算很好。
“請問這裏是王思政王都官府上麽?”高伯逸不卑不亢的說道,目光帶著審視。
他可是能直接給高洋打小報告的人,一般的朝臣誰不給幾分麵子啊!
“我是王元遜,王思政正是家父,請問你們是……”一聽“王都官”三個字,剛才腰杆還筆直的中年人王元遜,身形都不免佝僂了幾分。
很簡單,不是朝廷的官,不可能稱呼王思政為“王都官”,這是個非常淺顯的道理。既然對方是官,那就很可能比自己父親官大,搞不好還是皇帝身邊的人。
作為一個西魏那邊投降過來的人,王元遜心中還是有數的。
“我乃是中書舍人高伯逸,想見一見你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