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晚上,夏府。
端坐的夏鴻瀚麵露不悅之色。他讀書時很討厭被人打擾,除非是宮裏來人,否則他少不了要發頓脾氣。夏家的人一般不會觸這個黴頭,看到老爺在讀書,他們大都會識趣地躲得遠遠的。
而剛才,夏管家不僅執意要打擾他看書,進門的時候還慌裏慌張的,一點都沒有大戶人家管事者的風範。這個老夏,在家裏好歹也幹了十多年,怎麽越來越沒規矩了?
“慢慢說,出什麽事了?”夏鴻瀚拿起杯子啄了口茶:“你這般急火火的,成何體統?”
就算他年輕時有些荒唐,經過這麽多年的曆練,也練就了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本領。對夏家來說稱得上可怕的變故隻能來自宮裏,其它的事在他的眼中都不值一提。
夏管家強自鎮定了片刻,才道:“老爺,二小姐她……不見了!”
秦子芊不是夏家的人。眾所周知,她是夏晗雪的表姐,年紀當然比夏小姐大。
不過,她長期寄住在夏家,天長日久的,家裏也把她當成了自家的閨女。夏晗雪是大小姐,總沒有姓夏的給表親讓位的道理,於是有人為了方便開始叫她二小姐。這個頭開了以後,大家慢慢都叫慣了,也沒有誰再去管原本的姐妹輩分。
裝得一臉深沉的夏鴻瀚準備在夏管家把事講出來以後嗬斥一番,連“心浮氣躁能成什麽事”、“就算火燒眉毛了也要泰然處之”之類的說教都準備好了。陡然聽到這麽個消息,他的手猛地一晃,不光茶水濺出來了不少,連那精致的茶杯都差點掉到地上摔個粉身碎骨。
“子芊這個丫頭,真是太不像話了!”他把茶杯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天都黑了,她要幹嗎?難道她還想夜不歸宿麽!”
尋常人家丟了女兒,首先想到的當然是:她會不會遇到壞人了?
而夏鴻瀚的第一反應卻是秦子芊又偷偷溜走了。由此可見,在他心中這姑娘到底有多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