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折騰了好久,才解開了秦子芊腳上的束縛。
彼此頗有默契地換了個姿勢,他用身體擋住了看守的視線,一雙早已恢複自由的手又去解那條綁在秦子芊手上的繩子。
忙活的過程中,蕭靖的手和姑娘的柔荑難免會有碰觸的時候。秦子芊雖然是個頗具現代意識的妹子,可是被男人這樣又碰手又碰腳的,身上還是有點不自在。
不過,一想到從車上下來試圖逃跑的過程中連手都牽過,她也釋然了。再說,事急從權,眼下是什麽時候了,哪裏還顧得上那麽多?
這次,蕭靖的手法倒是熟練了不少。沒多會,秦子芊就徹底從綁縛中解脫了。
為了麻痹盜匪,她和蕭靖還是保持著被捆綁的姿勢。解下來的繩子依舊搭在腳腕上,身子側坐著用角度掩飾了手腳的狀態,同時讓它們遠離火光。若不能離近些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兩人已處於隨時可以逃跑的狀態。
蕭靖低聲道:“先別急,看看情況再說。活動下手腳,不要引人注意。待時機成熟,咱們悄悄跑走,記得前幾步要壓低了身子小步快走,腳下要輕。待進了林子,再甩開大步跑……”
話還沒說完,他就說不下去了。
蕭靖另一側的那個女人直勾勾地看著他,眼裏寫滿了渴望和乞求。
他還記得這人。
和秦子芊一起躲開奔馬後的某個瞬間,蕭靖曾清楚地看到有個男人抱著孩子逃上了山。在他身後試圖一起逃走卻被盜匪捉住的,就是眼前這位。
蕭靖十分理解,她一定很想活下去。
她有自己的家庭,她也是一位母親……她確實有無數個應該活下去的理由。
如果可以,蕭靖真想把所有被劫持的人全部救出來。
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他和秦子芊都坐在火堆遠離盜匪的那一端。兩人很有默契地互相掩護著,尚且折騰了好久。被綁著的有八個人,如果照貓畫虎地救出剩下的六個,隻怕至少需要半個時辰。但,用不了這麽久,聚在遠處吃喝的盜匪就會回來;到時候,誰都別想逃走了,半點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