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曄隻看了蕭靖一眼,就明白他為什麽激動了。
還在浦化鎮閑居的時候,他就見過鏡報組織的廣告招商會。蕭靖在商界極有人脈,又懂得經營。如果他願意使些手段……
想到這兒,習慣了喜怒不形於色的張曄也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可是,他才高興了片刻,蕭靖就湊到他身邊簡略地說了說自己的打算。說完,張曄就如同被一盆冷水潑到頭上一樣,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是不是太大膽了?”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道:“法子確實可行,可是萬一……”
蕭靖無奈地聳了聳肩:“新任的官員還沒到臨州,大人盡可臨機專斷。如果這點魄力都沒有,事情可就難辦了。”
張曄咬牙“嗯”了一聲。反正這賊船也上了,還扭扭捏捏地幹什麽?
不多時,蕭靖起身告辭。張曄親自送了出去,兩人在門前依依惜別,那場景十分感人,守門的差人看得眼神都直了。
才談了一上午,這倆人就從陌生人變成忘年交啦?我家大人不是說身體抱恙不見客的麽,怎麽這會又神采奕奕跟沒事人似的出來了?
“大人請回吧,您可有的忙了。”蕭靖低聲道:“蕭某的辦法隻能保住大人的身家性命,或者幫您減輕罪責。想要脫罪,卻是決計不可能的,您也莫要抱太大希望,盡人事聽天命就好。”
張曄忙道:“公子願意相助,本官已是感激不盡,哪裏還有那許多奢望?哎,早知如此,還不如留在浦化鎮踏踏實實當個富家翁呢……”
蕭靖歎了口氣。他意味深長地望著張曄,緩緩地道:“剩下的那些貨雖然沒被毀掉,可難免有些損耗。這也不怪大人,東西無人看管,自然有存放不當的時候。您找人看守庫房之前,也可能有宵小之徒上下其手。不過,蕭某還是希望大人在保護貨物上多下些氣力,盡量減少不必要的損耗。畢竟,它們都是臨州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