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四下張望是為了找邵寧。這次,蕭靖留心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才發現這個地方不太尋常。
眾人都在一片空地上,而四周都是密林,林中有一條蜿蜒的土路,剛好夠一輛大車通過。
現場一共有四輛大車。算上蕭靖和邵寧,被綁來的人一共有六個,都是男人。
“這位兄台……”有位還算英俊的讀書人走到負責押送的綁匪麵前,顫聲道:“敢問,這是要去哪裏?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都指望著我呢,能不能高抬貴手,放我回去……”
隨著“啪”的一聲脆響,說話的人慘叫著捂住了嘴巴。不一會,他嘴裏流出了鮮血;可惜,他能做的就是滿臉懼色地退開兩步,連“敢怒而不敢言”的勇氣都沒有。
“你是在跟我說話麽?”綁匪露出一口黃牙,又用手掏了掏耳朵:“都眼下這樣了,去不去可由不得你們,你瞎操的什麽心?再說,就你上有老下有小啊?老子的娘都八十了知道麽?不折騰點好貨色,我也沒法養家,所以隻能對不住你了。”
另一個綁匪嘿嘿笑道:“就你會胡吹大氣。還養家呢,你掙的那點錢不是都扔到窯子裏了麽?還好意思提你那老娘,我每次看到她都是奄奄一息的,要不是她命大,早就被餓死了。”
說罷,他又走到書生跟前,笑眯眯地道:“這位小哥,你也不必太難過。我們要帶你去的可是個好地方,一天能睡三個時辰,還有人管頓飽飯,多好啊!嘿,好多忍饑挨餓的人想去,還去不了呢!
瞧你這身打扮,就知道你不是什麽富貴人家的子弟。看這模樣,也能看出你讀書不順,八成連秀才還沒考上吧?哎,你們這些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讀書人啊,除了說兩句‘之乎者也’,還能幹啥?聽哥哥的沒錯,老老實實地去做點力氣活,好好打熬你這小身板。也別惦記你那父母高堂糟糠之妻了,興許過幾十年你有命跑掉,還能來個老牛吃嫩草的‘小登科’,再給你家開枝散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