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差人們來說,搜查的事已經結束了。帶頭的那位吆喝了一聲,其他的人便跟在他的身後魚貫走出了院子。最後,剩下的隻有一群普通百姓,他們茫然的四下張望著,也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
這些人大都是吃過慈幼局虧的苦主。蕭靖和邵寧在尋訪的過程中和他們建立了聯係,他們會集體跑來,也是因為得到了通知。
其實,前幾天來慈幼局閑逛的人都跟他們有關。有一部分人丟孩子的年頭較早,那會的管事還不姓嚴,於是他們便自己跑來當眼線;不方便露麵的,則找來了七大姑八大姨,反正要有人盯著這裏,以防有人對孩子們不利。
即便是夜裏,也有人在院外守著。萬幸的是,這段時間嚴管事並沒有像上次一樣去埋屍。
同仇敵愾給了這些苦人一個共同的理由和寄托。可是,眼下一切都風平浪靜了,他們又該怎麽辦?
“寶兒,你在哪裏啊!”
一位母親痛徹心扉的呼喚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鳴。有些人哭了,有些人像她一樣聲嘶力竭地呼喚著孩子的名字,還有人咬著牙在孩子中間搜尋著,期待著能看到相貌上哪怕有一點點像自己孩子的娃娃。
有個憤怒的男人涕淚交流地跪在地上,大聲吼道:“慈幼局這群殺千刀的,我操他十八輩祖宗!老子找遍了十裏八鄉都沒找到孩子,他肯定是讓這群吃人不吐骨頭的混賬玩意給害了!”
院子的每個角落都充斥著這樣的聲音:
“娃兒,娘對不住你。要不是前兩年家裏窮,娘又怎麽會把你送到這鬼地方來,也不知道你走之前到底遭了多少罪……”
“老天開開眼吧,你怎麽不把這些惡人都收了!俺這麽老實本分的人辛辛苦苦地幹了一輩子,到頭來連個養老送終的人都沒有!”
“我家的俊兒小時候一直好好的,五歲的時候來慈幼局寄養了兩年,回去就變得沉默寡言,連句話都不願意說!嗚嗚,誰能告訴我,這兒到底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