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停在了街口,距離前麵的祝家老宅,卻還有將近兩百多米的距離——經曆了方才的刺殺,武凱對‘安全距離’這四個字,已經有了深刻的認識,自然不會再重蹈覆轍。
馬車左前方,在幾十名矛盾兵的虎視眈眈下,將近兩百四十多名聯軍俘虜,已經在長街上集合完畢。
逃向祝家莊的潰兵,自然不止眼前這麽點兒人,不過大多數都還在路上,此時能趕到祝家莊的,不是體力過人之輩,便是搶到了馬的幸運兒。
按照之前的計劃,接下來便該分批次,強迫俘虜們圍攻祝家了。
不過武凱掀開車窗,盯著那些俘虜打量了片刻之後,卻忽然又改了主意。
若是沒有方才那場刺殺,憑借陽穀城一戰積攢的威勢,強迫這些俘虜去當炮灰,倒也不算什麽。
可之前那兩箭,卻生生將武凱打落了神壇!
如今這些俘虜臉上的恐懼,已經漸漸被焦躁不安所替代,若是一個處理不好引發暴動,人數占據劣勢的民團,想要重新穩定局麵,怕不是那麽容易的一件事兒。
即便最後能成功鎮壓,民團人手不足的窘境,也會在所有人麵前暴露無遺,這可不利於武凱日後的統治——尤其是在梁山大軍,隨時都有趕來撿便宜的情況下。
因此,武凱決定放棄用炮灰試探的主意,直接以火器釋以雷霆一擊,借以震懾這群躁動的俘虜。
“去把曹陽給我叫過來!”
傳令兵領命去了,不多時便見曹陽誠惶誠恐的跪到了馬車前,身後還帶了兩個五花大綁的小婦人,正是那張氏、劉氏二女。
經過路上的撕扯,兩人身上的衣服越發顯得破爛,露出了大片白皙的皮肉,於是方一出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小人一時糊塗,竟讓這兩個賤婦冒犯了佛爺,還請佛爺治罪!”
雖然已經弄清楚,方才刺殺武凱的另有其人,可曹陽一時大意,導致劉氏出手襲擊武凱,卻也是不爭的事實——好在劉氏的襲擊,誤打誤撞之下反而救了武凱一命,所以曹陽嘴上請罪,心裏卻不怎麽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