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響午。
武凱的車架趕到湖邊時,灘塗上黑壓壓聚了能有數百人。
林登萬見狀使了個眼色,那新近投靠過來的袁朗,便催馬趕到了前麵,嘴裏大吼道:“閑雜人等都給老子閃開些,莊主親自過來監刑了!”
這袁朗生的高大壯碩,嗓音也比旁人大上不少,近處不少人都被震的兩耳嗡嗡作響,又聽說是武凱親自駕到,忙都如潮水般退到了兩旁,有那膽小的,幹脆就直接跪了下來,結果被那滿地碎石硌的齜牙咧嘴。
兩輛馬車進了內圈,武凱卻並沒有下車的意思。
一是怕有人趁亂行刺,二是為了避嫌——雖然該交代的,他都反複交代了許多次,可誰能保證就一定不會出現意外呢?
屆時若是真的露出馬腳來,武凱可不會認賬。
“把人送過去吧。”
挑開窗簾在車裏吩咐了一聲,便有兩個仆婦帶著五花大綁的顧大嫂,從後麵那輛馬車裏跳將下來,推推搡搡的到了場地中央。
顧大嫂剛站穩腳跟,便與孫立殺氣騰騰的目光對了個正著,她下意識的張了張嘴,卻實在不知該與孫立說些什麽,隻好沉默的低下了頭,埋首於雙峰之間。
“哼!”
孫立冷哼了一聲,揮手喝令道:“來人,把那木籠抬過來!”
幾個早就等候多時的小廝,立刻將一隻木籠抬了過來,哐當一聲扔在了地上。
孫立上前拉開牢門,又一把扯住了顧大嫂的頭發,將她拽到牢門前,惡狠狠的一腳踹在顧大嫂臀上。
顧大嫂哎呀一聲撲進木籠裏,直撞的那籠子一陣亂晃,險些便翻覆了——再看那顧大嫂額頭,卻是青紫了好大一塊!
解家兄弟在旁邊瞧見,卻是齊齊的變了顏色,雖然明知道此時不該節外生枝,那解寶還是忍不住憤然道:“姓孫的,我姐姐既然都願意以死謝罪了,你如何還要這般羞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