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凱那十幾箱禮花彈,可說是提前將壽宴的氣氛推上了**,可也正因如此,那舞台上的表演在眾人眼中便失色了許多,足足過去了半個時辰,大家議論最多的,卻還是那無數璀璨奪目的禮花。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李師師登台亮相,才終於有了改觀。
當時武凱剛與蔡京閑扯了幾句,等到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舞台上時,那李師師的獨舞已經開始了。
但見她麵對城樓而立,一時也看不清相貌如何,隻能依稀分辨出修長婀娜的身姿。
隻見她內襯淡粉色裹胸,外披月白色半透明的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
幾條彩帶輕瀉於地,挽迤三尺有餘,使得步態愈加雍容柔美,紅緞束發、頭插鴛鴦釵、一縷青絲垂在額前,配上那如玉香肌,望上去便似清靈透徹的仙子一般。
她的舞姿會瞬間由輕柔變得激昂,又在下一秒恢複似水般柔情,動靜轉折、嬌軀伸展,無不都透著一股輕靈出塵的韻味,仿佛隨時都要奔月而去一般。
不得不說,這李師師果然並非浪得虛名之輩。
之前武凱看到韋賢妃在雨中豔舞,便驚為天人,此時看了李師師的表演,卻是高下立判——簡單的說,前者會讓你聯想到‘床’,後者卻是在你腦中印下了‘嫦娥奔月的倩影’。
武凱的禮花彈珠玉在前,李師師的獨舞壓軸在後,剩下的幾個節目便顯得索然無味起來,便連表演者自己也泄了精氣神,雖然動作依舊一板一眼,卻透著股半死不過的頹然。
子時將至,這一場不虛此行卻有略帶遺憾的壽宴,便終於宣告結束了。
其它官員如何散去且先不提,卻有一人駐足良久,焦急的向城頭張望著,白皙英俊的臉上透著焦躁與不安。
此人非是別個,正是那前東平知府陳衝!
原本按照約定,他要配合王仔昔在君前奏對,徹底拆穿武凱的真麵目,可誰知這左等右等總也不見傳召,眼見這人都散的差不多了,他又怎能不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