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很高的評價了,金陵省之中大家都公認這一位早逝的慧娘乃是刺繡織造行業最厲害的人物,但是薛蟠顯然認為梅姨娘的手藝更佳:“人說慧娘乃是針神,我卻不以為然,梅姨娘才是針神,這樣神乎其技的技藝,我是從未見過的。”
“這技術一流,這字也是寫的極好的,”薛蟠仔細的看了看那用黑線繡的字,字跡勾踢、轉折、輕重、連斷都是用的十分娟秀的楷體,顯然是梅姨娘自己的筆跡,“倒是讓我看動畫片似的,這玄緞原本是死物,梅姨娘刺繡上去,好似是仙女吹了一口氣,這玄緞就活了起來,真真是巧奪天工。”
楊枝在邊上聽得不由得翻白眼,這大爺哄女人的本事可真高,還仙女呢,在樣子看來,梅姨娘又不算很好看,怎麽能配得上是仙女呢?不管怎麽說,總是要姑娘那樣的模樣,才叫仙女呢。
“不敢當,”梅姨娘的臉因為受到超級的誇獎有些害羞,變得紅撲撲的好像是新出的水蜜桃一般,“我是什麽牌位上的人,敢稱什麽針神啊。”
“自然是當得起的,”薛蟠複又讚美起梅姨娘,他是對於這種掌握著十分高超的工匠都極為佩服的,這讚美絕不是什麽敷衍之辭,而是真心實意的,他突然想到了什麽,叫:“楊枝,趕緊的,別偷懶了,把我多寶格上的那個黃楊木盒子拿來。”
楊枝板著臉把盒子獻到了薛蟠的麵前,薛蟠把盒子遞給梅姨娘,“這些日子,梅姨娘又要辦進獻織造的差事,又要忙著咱們自己家的鋪子開張,實在是辛苦極了,我也沒什麽可報答的,就把這個送給你是了。”
“我這原本做的就是分內之事,那裏敢拿大爺的賞,”梅姨娘連忙又把盒子退了過去,“無功不受祿。”
“這不是我的賞,”薛蟠笑道,“隻是我的一點小心意,若是說出去了,也不值幾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