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站在廳中,背著手睨視眾人,“我說了,這白拿了我的東西,遲早是要吐出來的,一個個仗著我父親剛剛去世,就敢這樣上趕著來欺淩我,怎麽樣,如今諭旨在此,你們還有什麽別的心思嗎?不妨也說出來,讓大家夥品鑒品鑒,你們幾個的混賬東西的意思,可是比萬歲爺的旨意還要高些?!?”
那幾個族老連連哀求不已,薛守卻是回過了神,不由得連忙磕頭謝罪,“哥兒,蟠哥兒,大爺,薛大爺!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居然把您老人家得罪了,可真是罪該萬死,別的話,你八叔也不敢說,隻是看在都是薛家人的份上,你把我當做個屁放了就是,那五萬兩,就當做是我們的孝敬!”薛守突然響起了薛蟠剛才的話,連忙說道,“絕不敢有什麽要求,隻求您把這公中的差事拿回去,再把我們這些人輕輕的放了!”
薛寬也連連磕頭,“老八說的極是,我也不敢求什麽別的妄想,隻求著哥兒,”他原本看上去十分忠厚的臉上露出了哀慟之色,“看在太太的份上,看在咱們都是薛家人的份上,把我們這兩個不成器的叔叔都寬宥了,我發誓,日後再也不敢在公中鬧事了!”
“是了,是了!”薛守又連忙接話道,“之前我也寫了欠條給哥兒你,上頭的數,我一概都準,另外,這原本是蠶絲的生意,是公中分派的,我這才識淺薄,不堪大任,還請哥兒收回去,一概再任命賢能罷!”
薛守說完又看了薛寬一眼,薛寬心裏暗罵,這薛蟠還未說出條件你就這麽上趕著把差事交出去,這不是授人以刀嗎?薛蟠聽到薛守這樣的話,又轉過頭看著薛寬,薛寬原本是以退為進,想試試看,能不能以情動人,卻不曾想薛守早就被嚇破了膽,趕緊想著如何全身而退,於是就把這蠶絲的差事都交出來了,薛寬無法,也隻好咬牙說道,“五房也一概如此,請哥兒收回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