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王氏是讀書的,王嬤嬤偶爾講過,說昔日父親迎娶自己的母親,兩個人琴瑟相和,若是沒有一定的文化修養,是做不到這樣心有靈犀的,妹妹自然不必說了,這家裏頭都是文化人,就薛蟠一個人,這樣是不學無術,薛蟠的確壓力是有些大的,這時候訕訕的說道,“我給媽預備了上好櫻桃,這個時節難得極了,趕緊叫人拿進來給媽嚐鮮。”
“什麽櫻桃蟠桃都不頂用,”薛蟠抱頭鼠竄的時候,薛王氏還在後頭碎碎念,“你趕緊聽我的,請了先生來,你也一起上學去。”
薛蟠出了薛王氏的內院,額頭上都是冷汗,他用袖子抹了抹,“真是自己個自己挖坑跳了,還要我學習,想得美,”薛蟠哼哼出聲,“我好不容易才不用學習。”
薛蟠大搖大擺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裏,在外頭發號施令完了,他就預備著想要把官服換了,楊枝剛把房間打掃好,又伺候著薛蟠換了家常的衣服,拿著一個荷葉白瓷碗,裏頭擺了櫻桃,這個時代絕非後世之中,由於物流的快捷,故此一年四季均有不少的水果,但是在這個春末夏初的時候,江南等地能夠有的水果,也不過是櫻桃了。
薛蟠一看那櫻桃紅如瑪瑙,黃如凝脂,隻是太小,放在口中沒幾下就吃掉了,酸甜可口,薛蟠懶洋洋的歪在羅漢**,邊吃著櫻桃,邊想著事兒,他見到這櫻桃才隱隱覺得,似乎忘了什麽,楊枝不防薛蟠這樣早的回來,園子裏頭的許多事兒還沒辦好,隻好別豎著耳朵,邊把衣服熨燙起來,薛蟠問道:“這櫻桃,家裏頭的人都得了嗎?”
“張爺爺說了,每個院子都分了,”楊枝回道,“這櫻桃不耐放,故此也不能小氣著就自己吃,家裏頭從上到下都分了一些。”
“那能分多少?”薛蟠笑道,“統共也沒幾簍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