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林黛玉養的這隻獅子狗叫做“花生”,這名兒倒是別致的很,薛蟠洋洋得意的摸了摸花生,對著林黛玉說道,“瞧見沒,這花生和我好著呢。”
林黛玉的眼睛慢慢的濕潤了起來,雖然知道麵前此人不至於是拐子,但見到花生這樣居然投降了敵人,把自己這位素日裏頭最寵愛它的主人倒是拋在了一邊,她嘴巴一癟,眼中充滿了淚水,就看著山雨欲來風滿樓,山洪暴發了。
薛蟠見到林黛玉那鵝黃色的衣裳一閃,人就不見了蹤影,隻聽到了假山後傳來了一陣隱隱約約的啜泣聲,那獅子狗哀鳴一下,連忙搖著尾巴也到了假山後頭。
美人一哭,隻覺得花柳都濺淚,薛蟠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他是最見不得女人哭的,“好端端的,”薛蟠手腳不知道放在何處,搓了搓手,“怎麽就哭了呢,我這無非隻是逗你玩罷了。”
薛蟠悄悄的走到了假山後頭,見林黛玉隻是坐在太湖石上默默垂淚,肩膀一抖一抖的,時不時的抽泣一番,花生搖著尾巴在林黛玉的裙下趴著,哀聲看著林黛玉,薛蟠咳嗽一聲,林黛玉又偏過了身子,“這原本就是我的不是了,”薛蟠苦笑道,“我這原本和姑娘開個玩笑,絕不是什麽拐子,我追著花生,也不知道怎麽地,就到了這裏,我正找不到出去的路呢!”
林黛玉淚眼婆娑,抬起頭看著薛蟠,眼角紅紅的,薛蟠又連忙說道,“姑娘若是大發善心,不如請姑娘帶路,我必然是有重謝的。”
“我這裏什麽都有,你有什麽可謝的,”林黛玉驕傲的哼了一聲,用手絹抹了抹眼淚,“我不稀罕!”
這是名門貴女的驕傲,自然看不上什麽小玩意。
“想著貴府家裏頭必然是什麽都有的,隻是我倒是還可以有什麽土儀可以給姑娘留著把玩的,”薛蟠抓耳撓腮,突然想到了什麽,難怪,難怪在個園裏頭,看著一片竹林,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這時候,終於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