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了晚飯,薛蟠就起身告辭,林如海留了留,見薛蟠執意要走,於是也就罷了,親自送到了二門,薛蟠又連忙推卻,於是林如海請管家代為相送,薛蟠走出了林府,高興的甩了甩手,外頭管事齊大壯和李如邦已經等候多時,把薛蟠迎上了馬車,當然了,按照薛蟠的品級來說,夠資格坐轎子了,可這裏到底是揚州不應該太過招搖。於是依舊坐馬車,薛蟠上了馬車,顯得十分的高興,齊大壯不免要問:“大爺,林大人那裏,事兒已經辦妥了。”
“事兒不算難,”薛蟠十分高興,且很是自信,“響鼓不用重錘,林大人知道我的來意,我在林府裏頭,可是一句話都沒談過著鹽政的事兒,他自然是不在話下,隻是這,”薛蟠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上摸了摸下巴,“聽意思,還有幾個不好的硬骨頭要啃下去,我若是這些硬骨頭啃下來了,那自然他那裏就不會有什麽妨礙。”
說到這裏,薛蟠不免有些疑惑,“可這大人物說話,未免有些吞吞吐吐的,什麽硬骨頭也未曾明言,難不成還要我自己去找?這硬骨頭是在哪裏?鹽運使,還是這些四大金剛,還是那些人,這倒是有些難了。”
李如邦在揚州已經當差十年,很是清楚揚州地麵上的事情,有件事兒,他猶豫再三還是要說一說,“咱們大越朝揚州府鹽政的體製,倒是和別處不同,鹽政一共發出三十萬九千六百十九張鹽引,可這些鹽引,並不是永遠不變的。”
“這話的意思,”薛蟠有些驚奇,他自然是知道鹽政是聚寶盆,卻不知道這裏頭的緣故是如此,自然,自己來到這裏,想要的無非就是鹽引了。“這三十多萬張鹽引,難不成十年要全部換一次?”
“也不是盡數換了,”李如邦解釋道,“大約要換了三分之一,也就是大約是在十萬張的數目,這裏頭的學問,可就是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