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貝倫圖窮匕見,今個的真正目的就是此事,要林如海交出鹽引改派的大權!
滿室死寂一片,大家夥大氣也不敢出,有的人低著頭不敢看,有的人到處看,神色各異,侯景淡然自若,坐在位置上撚須含笑的看著林如海,不少不知道內裏隻是跟著來打醬油的人這才恍然大悟,侯家的本意,根本不是什麽聯姻,而是要想著鹽引改派的巧宗兒!
侯家算是新貴,是最近十來年才生發起來的,之前在鹽商裏頭隻能算是中等人家,這幾年能夠一飛衝天,靠的就是義忠親王備位儲君的優勢,又有劍閣節度使幫襯,等閑之人不敢掠其鋒芒,故此一步步的到了四大天王的位置,這一次的鹽引改派,大家夥都很是擔心,隻要是改,那麽必然,就有人吃虧,有人賺便宜,那若是自己賺便宜,把手裏的鹽引更多起來,這就是最好的,可若是萬一自己成了減少鹽引的那一撥人,或者說,若是這萬貫家財被拿走了,隻怕是不僅要跳樓,原本積累下的財富根本就不能夠長時間的維持揮霍的,故此大家夥都朝著薛蟠這個毛頭小孩獻媚奉承也就是不奇怪了。
其餘的人,不過是想著自己如何減少損失罷了,而侯家卻是更厲害,居然想著攛掇鹽運使楊貝倫把鹽引改派的事兒給爭過來,若是鹽運使把鹽引改派的權柄拿在手上,那麽別人還不知道,可侯家,可是就真的是要獨步天下了!
侯家和鹽運使的關係必然極好,不然不會願意為了一個小子的婚事特意前來做媒,何況途徑圖窮匕見大家看的很清楚,侯家和楊貝倫,早就是勾結上了!
一直沒有發言的唐家來人,還是哪一位白白胖胖的唐亦宋唐三爺,他一直原本是閉目養神不發一言,聽到這話之後突然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侯景,“這個老小子,”唐亦宋心裏暗罵,“居然存了把我們這一網打盡的心思!實在是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