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的酒品不好,雖然喝醉了不至於打人罵人,但發酒瘋,說胡話,又蹦蹦跳跳的是少不了的,薛王氏也怕薛蟠年紀還小,若是喝醉了對著身子不好,故此很是不滿薛蟠在自己眼皮底下請客吃飯,她時常要楊枝和王嬤嬤這一左一右提醒薛蟠少喝酒,楊枝故此今日又拿了薛王氏的令箭來發號施令了,臻兒笑道,“今日喝的是葡萄酒,這不是惠泉酒,清甜爽口,不會醉的,”他見到楊枝皺眉,連忙解釋道,“太太的令兒,誰敢不尊,姐姐請放心,一定勸著大爺。”
“你知道就好,這些日子是五月節,萬一有什麽貴客臨時登門,大爺喝醉了可是不禮貌,你也注意著些,預備下了醒酒湯了不曾?”
“已經預備好了,是新鮮的鯽魚,用酸筍做的湯。”
“那就最好不過了,”楊枝吩咐臻兒,“糕已經送進去了,你且去回話吧。”
臻兒跨步走上台階,進了朱紅色的大門,這裏頭又是一處極為寬敞的院落,十字型的漢白玉長橋之下碧波**漾,池水如同翡翠一般碧綠無暇清澈透明,兩邊有綠樹紅花垂入水中,花瓣陣陣飄落,碧水之中有彩色金鱗搖頭晃腦的來銜落花,十字型的長橋中間,乃是一座四四方方的兩層大亭子,一群人就坐在亭子之上談笑風生。他走上了台階,隻見到馬鈺拿著琉璃酒杯,靠在欄杆上,把酒臨風,長篇大論的念著一篇長賦,其餘的人有的自己喝酒,有的側耳傾聽,有的正在用筷子夾著菜,馬嵩抑揚頓挫的一番讀完了長賦,大家夥紛紛拍手叫好。
其實許多人根本不知道馬鈺說的是什麽鬼東西,佟舒就很不客氣的打了一個哈欠,“馬兄,在座的可就沒幾個讀書人,你把這漢賦拿出來,誰聽得懂呢??趕緊著,來罰酒一杯。”
甄寶玉笑道,“漢賦最為宏大,今日文龍兄宴請,自然是適合讀漢賦,安兔兄實在不通!自己個先罰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