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廳之中原本的交談聲停了下來,突然之間安靜之中又傳來了砰的一聲巨響,佟舒連蹦帶跳的飛奔而出抱頭鼠竄,薛蟠拿著折扇從後頭緊追,見到佟舒如此快的跑開——佟舒家世淵源,身手還是很厲害的,薛蟠追不上,於是隻好叉腰大罵,“我瞧著那馮公子是瞧上你了,我過幾日,若是見到事兒辦不好,就把你佟公子綁了洗洗幹淨送給那馮公子,如此的話,想必怎麽樣,碼頭依舊能夠好生建起來!”
開玩笑歸開玩笑,可馮淵的態度如此明確,事兒是很難辦好的,薛蟠已經出了花廳,索性就在院子裏頭踱步起來,已經到了五月的天氣,早晨也有些炎熱了,所幸院中有一棵柳樹,樹下成蔭頗為涼爽,薛蟠就在樹下踱步思考,他想了想,叫管事進來,“問問李班頭他們,昨日可有什麽事兒?陳老三家的如何?有沒有套出話來?”
管事的去請李班頭,薛蟠就在樹蔭下,命臻兒端了兩張椅子出來,李班頭到了連忙請安問好,薛蟠笑道不必多禮,又請李班頭坐下,李班頭十分不肯,薛蟠又力請,這才靠著椅子側著身坐下,薛蟠問昨夜之事,李班頭搖搖頭,“別無他事,之事陳老三那邊,問了一些事兒出來,陳老三家的交代,說前些日子也不知道怎麽地,陳老三似乎從哪裏得了一大筆銀錢來,日日出去吃酒逛窯子,也不和家裏說,故此他不見了好幾日,他家的也不理論,不曾想就死在了石料廠裏頭。”
“這事兒,我是外行,”薛蟠說道,“裏頭有什麽貓膩,如何斷案,還是要請李班頭說一說的,聽一聽你們這些專業人士的意見。”
“如今的局麵對著大人不利,”李班頭小心的組織言辭,“如今看來,陳老三是被人害死的,其餘的地方瞧不見如何,隻是死在了大人的石料廠裏頭,若是按照以往的規矩,是要即刻查封石料廠,把一幹人等都拉回到衙門裏頭嚴刑拷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