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早就未雨綢繆,預備好了皇帝大婚絲綢衣被織造進獻之事!
隻是東風不與周郎便,薛蟠歎了一口氣,“罷了罷了,時也命也。”若是自己的父親還健在,自然壓服的住蠢蠢欲動想要造反的各房,可現在,這定心的秤砣拿了,這秤杆子可就是擺不住了。
臻兒還在絮絮叨叨的說道,“梅家是咱們織造府最厲害的供奉世家,世世代代都是幹這織造的活兒,個個都精通的好,梅姨娘更是厲害之中最厲害的,外頭的人起了一個諢名,叫做‘針娘’!”
“好了好了,什麽真娘假娘的,我這一整天就聽著你在嘮叨了,”薛蟠不耐煩的搖搖手,“臻兒你的嘴巴怎麽會這麽吵?什麽時候可以稍微消停些?”
“吃飯的時候,”臻兒說道,“對了,還有睡覺的時候!大爺,人生來這一張嘴巴,就是拿來吃飯說話的嘛,幹嘛讓小的別說話呢?”
“你說大部分可都是廢話,”薛蟠搖搖頭,“好了別絮叨了,帶我回去睡一覺,然後你去太太的院子外頭看著,太太什麽時候醒了,就來叫我,這會子的日子,每一日都是最要緊,一分一秒都是不能浪費的,”
薛蟠這會子那裏還站得住,“罷了罷了,還睡什麽覺呢?叫人泡濃茶來,這幾天怕是沒的睡了,要把這事兒辦好了,無論如何,人死卵朝天,不死萬萬年,不拚搏一下,怎麽知道自己不行呢?”
薛文龍職場生存法則:無論如何,要拚命試一下,你所能努力的程度在那裏。
薛蟠離開了,梅姨娘呆呆的站在亭子裏頭,突然笑了一下,卻又繼續哭了起來,“如今我這樣的處境,還有什麽資格去嘲笑別人呢?哎。”
金陵留守府。
夏太監換下了官服,把家常的玄色寧綢直裰衣裳穿起來,到了簽押房,丫鬟獻上了安神的紅棗湯,他喝了幾口,閉著眼睛養了一會的神,這才慢慢的睜開眼睛,微微一哼,邊上伺候著出門到織造府的太監小塗子就知道他的心思,連忙把薛蟠贈的蓋著錦布的托盤拿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