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這樣說就不對了,我雖然不怎麽懂事,辦事如今也還不會辦,原本是不應該多嘴的。”
“那裏的話,”薛王氏揉了揉眼睛,溫和的笑道,“俗話說出嫁從夫,夫死從子,日後我和你妹妹可都要托付你了,聽,自然是要聽你的。”
“若是公中的,我自然不敢多說話,”薛蟠前世實際上是一個小氣的人,是自己的自己要怎麽辦怎麽處置,這自然沒話說,可若是別人來搶,這就是不成了,“這是老爺的心血,才讓這薛府複又生發起來的,別的人,沒有資格拿走。”
“是極,是極,”薛王氏笑道,“所以就聽著你的意思罷!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雖然說是家和萬事興,可你有這樣的心氣,我是最高興的。”
這就是母親,一個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放棄任何事情的人,在她看來,所謂的萬貫家財也不過自己的孩子有出息更重要,但是這話的潛台詞……,薛蟠摸了摸鼻子,“太太的意思,難不成我這是竹籃子打水兩頭空嗎?”
“是一場空,不是兩頭空,”薛王氏改正道,“我可和你說句實話,”薛王氏看了看,左右隻有楊柳和楊枝兩個大丫頭伺候著,這兩個是家生子,又是跟著薛王氏許多年了,實在是貼心可靠的,也不擔心她們會嚼舌頭根子,於是也就直說了,“你舅舅素來是最不怕事兒的,可這一次我且告訴你,你舅舅指望不上!”
王家,薛王氏有三位哥哥,最出眾的就是薛王氏的二哥,王子騰,雖然是穿越回來沒幾日,可薛王氏幾次嘮叨,談及這位哥哥,言語之間十分崇拜羨慕,所以薛蟠也上了心,“舅舅怎麽了?”
誰都願意不費吹灰之力的當好差事,大樹底下好乘涼嘛,省力一點就好。
“你舅舅寫了信來,”薛王氏壓低了聲音,語氣裏透著一股無奈,卻又有些自豪的語氣,“說是要升節度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