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開始說不能讓,後頭又說可以轉圜,這似乎有些兩麵三刀反複無常了,聽到這樣的話,甄應嘉怫然不悅,“世侄莫非是在消遣老夫。”
“小子絕不敢消遣老大人,”薛蟠連忙說道,“隻是這凡事無絕對,若是付出的代價夠多,自然小子也不是不可以答應此事的,今個厚顏在老大人麵前,把自己的意思,這樣說出來,實在是膽大妄為,還請老大人恕罪則個。”
薛蟠把自己的意思一說,“若是如此如此……這幾點幾點能夠成了,小子自己個無妨,可到底還有這母親和妹妹,加上家裏頭幫襯著的家人男女們,這些是不能舍棄的,故此,小子的要求,是不得不要高一些。二話不說,即刻就把家裏頭的差事一並都叫出來。”
甄應嘉閉目思索一番,薛蟠的主意,倒也不算錯,“你才如今的年紀,世兄就已經過世了,也難為你,為了母親和妹妹,能夠這樣籌謀,不錯,家裏頭應該未雨綢繆了才是。這一節,老夫倒是同意了。”
“老大人若是玉趾駕臨寒微,此事必然迎刃而解,絕不會有任何不妥當的地方!”薛蟠連忙打蛇隨棍上,開口請甄應嘉到現場,若是他主持自己想要做的事兒,絕不敢有任何人說什麽閑話,這事兒也必然是辦的極好。
甄應嘉微微一笑,“老夫雖然是金陵省人士,但不是這江左姓氏,故此,老夫在金陵城之中行事素來眾人信服,你可知道這是為何?無非就是公允二字而已,若是我應你之邀,前往薛府,豈不是有了偏頗?”
甄應嘉雖然態度溫和,可到底還是表明了拒絕之意,薛蟠膽大,卻不敢在此地放肆,但有些該講的話還是要講,“可小子一個人勢單力薄,諸房如同虎狼環伺,隻怕小子的意思,根本沒人願意聽,若是老大人這尊大佛不在鎮壓著,這些宵小,隻怕是要無法無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