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薛安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之前在靈堂的時候,這幾句話,就已經聽到了。
“你不成的,若是你想拿下來,五房八房有一萬個壞主意對付著你,”薛安也不笑話薛蟠了,任何時候想要捍衛想要守護住一切的人,都不應該被笑話,“你還年輕,不懂得織造行當裏頭的生意。”
“作為主事者,無需動如何織布繡花,”薛蟠淡淡說道,“我也不用去懂這個,我非繡工,也非供奉,我隻需要管理好這些人就是了,他們有法子來對付我,難不成我就沒有法子對付他們?梅姨娘如今正經就在我們家裏頭,若是我不發話,隻怕是任何人都別想把進貢給皇後的鳳衣給繡好了。”
這就是獨門技術掌握在手裏的自信,誰叫你們技不如人,就算到了最後也不可能把長房拉下,這功勞可以搶,但是缺了長房,進獻給皇後大婚所用的鳳衣就無法完成。
“三叔,侄兒也不瞞著你說,”薛蟠輕描淡寫的喝了一口茶,“侄兒的性子,你大約還不知道,天生就是一個孤拐的性子,若是順著我,自然萬事俱好,若是逆了我的意思,那麽沒法子,隻好是鬥到底。”
“這織造府,若是我自己個,舍了倒也無妨,隻是太太,妹妹,都在這裏住著,委實是不能夠輕易就拱手他人的,若是惹怒了我,就算是這織造府一把火燒了,我也絕不會留給那些圖謀我家家產的人。”
薛安冷笑,“哥兒是來威脅我了。”
張如圭打橫相陪,聽到這樣的話連忙說道,“世兄絕不是這個意思,若是對著三老爺是威脅,那絕不會是今個親自前來求助三老爺了。”
他對著薛蟠使了一個眼色,意思是差不得得了,別把人都一味的趕了出去,薛蟠微微一笑,“張先生說的不錯,今個我是來求助的,而不是來耍橫撒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