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卻不比世兄,人在紅塵之中,如何能夠超脫呢,”薛蟠哈哈一笑,舉起蓋碗,請甄寶玉用茶,“今個我是送了一大堆的東西出去了,細想想,可還真的有些舍不得呢。”
“不過這有舍才有得,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薛蟠眼中閃著神秘的光芒,“世兄,是不是覺得我這肚子裏賣了不知道那裏來的藥?”
“無論如何世兄也是世間了得之人了,如此窘境還能這樣自若,真真是三國諸葛空城計,前朝謝安淝水戰才可以比擬了,”甄寶玉歎道,“這養氣功夫,實在是欽佩的緊。”
“世兄見笑了,泰山崩於麵前而不改色,那是聖人所為,小子何德何能,怎麽談得上是養氣功夫了,隻是我卻知道有一點,故此可以從容不迫。”
“是哪一點?”
“就是今個他們拿走的,日後隻怕要原原本本的拿回來。”
甄寶玉卻是不信,“世兄說的難道是胡話不成?”
“不是胡話,”薛蟠眼中閃著神秘的光芒,“這些隻是暫時放在他們那裏而已,五萬兩銀子,算是利息。”
甄寶玉被搞的來了興趣,又要追問,這個時候薛蟠卻是不肯說了,“世兄若是信我,就且忍耐幾天,等到我這裏的活動都預備好了,再請世兄來觀察一番,若是真的好,還要勞動世兄去和甄老大人說一番呢。”
於是甄寶玉依依不舍的離開,離開之前還不停的拿著眼朝著拱門看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他對著拱門邊上的一大棵繁花累累的寶珠山茶十分感興趣,薛蟠心裏暗笑,麵上卻是不露,反而苦惱的說道,“世兄,過些日子,等到先父要出殯的時候,世兄若是有空,煩請過來為弟撐一撐場麵。”
“哎,如今家裏頭隻剩下太太和妹妹,外頭那些親戚,什麽嘴臉,您是盡知道了。”
“這是一定,”甄寶玉忙不迭的點頭,“咱們如今呢,算是通家之好了,日後你這邊事兒了結了,你來我府上,我帶你見一見母親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