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思緒從回憶中拉回,雨秋平揉了揉太陽穴定了定神,繼續拿起小木棍在沙盤上列起豎式,核算著上午一家料理店送來的賬目清單。這單生意可以給他帶來35文錢,算是一筆不小的收入,足以應付一天的開支還有結餘。
但是雨秋平看了看身後的那套昂貴的家具,嗯,總計26貫,也就是26000文。這他要掙多少天才能還錢給朝比奈泰亨啊。
“誒,”雨秋平哀怨地歎了口氣,左手把額前的劉海別到左側,加快了落筆的速度。“做完這單今天再去那家絲綢店幫忙算賬好了。”他心理暗中盤算到。
忽然,握著木棍的右手被人拍了一下,寫到一半的豎式也被劃得亂七八糟。雨秋平有些無奈地再次抬頭看向右手側,就坐在自己櫃台邊上,把二郎腿翹在桌子上的朝比奈泰亨。老實說,朝比奈泰亨其實長得還算是英俊,濃眉大眼,但他由內而外散發出的那種痞氣卻讓他更像是一個黑社會老大——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剛才那個,怎麽算的?”朝比奈泰亨用緩慢的日語提出了問題。其實雖然雨秋平日語練了一個月還不夠好,但是對於這句話而言卻不用朝比奈泰亨放慢語速就能聽懂——因為他已經纏著雨秋平問了四天不下百遍一樣的問題了。
自從朝比奈泰亨在五天前一次打獵歸來碰巧路過雨秋平的店鋪,發現雨秋平算賬的方式非常新穎後,他就有了新的愛好——看雨秋平列豎式算賬。一整天一整天地坐在雨秋平的櫃台邊上,像小孩子一樣死死地盯著每一個步驟,並隨時對不懂的進行提問。
這一反常現象引起了整個駿府城的關注。駿府城的居民們驚訝地發現那個整日趾高氣揚的朝比奈二公子好幾天沒有在集市上嬉鬧,城門的士兵也開始疑惑為什麽好幾天沒有看到朝比奈泰亨和他的侍從們帶著大量的獵物回城,城裏的鯨屋的歌姬們也茫然為何朝比奈泰亨好幾天不來尋歡作樂了。甚至連朝比奈泰亨的哥哥,朝比奈泰朝也因為弟弟突然的轉性而不知所措,據說此事還驚動了今川義元,今川家家督,三河,遠江,駿河的統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