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6日卯時七刻,桶狹間正北的一處高地,織田家的先鋒部隊就隱藏在這裏。
疾風吹過,黑色的鬥篷在風中獵獵作響。織田信長一身黑衣黑甲,兩道幹練霸道的劍眉下,鷹隼般的雙眼正注視著南方不遠處的鬆平軍。
“主公,還請您帶著馬廻眾退下吧。”一旁虎背熊腰的柴田勝家勸道,“突擊工作有在下來執行就可以了。”
“哈哈,其實權六是在擔心,如果戰事不順,餘位置太靠前,無法撤離吧。”織田信長冷哼了一聲,“我們織田家第一猛將,也怯懦成這個樣子了麽?”
“在下不敢,隻是…”柴田勝家甕聲甕氣地答道,“主公您是…”
“無需多言,餘不會聽的。”織田信長搖了搖頭,“這是堵上織田家命運的突襲,無論如何,餘都要親自站在一線。”
“準備開始吧。”他厲聲說道。
“主公,不等待後麵的備隊集結完成再展開了麽。”跟在身旁的池田恒興勸諫道。
“不必了。”織田信長緩緩地抽刀在手,高高地直至蒼穹,清晨的日光在刀鋒上反射出鋒利的光芒,“這一戰,不需要集結,需要的隻有勇氣。”然後,手臂猛地繃緊,武士刀快速向前劈下。
“衝鋒!”
·
卯時八刻,桶狹間,鬆平家營地。
北麵突然響起的號角聲讓正在吃早飯的軍營一片混亂。很快,就有傳令兵從瞭望台那裏趕了回來。
“殿下,”那個傳令兵向已經親自趕來的鬆平元康報告道,“是織田家柴田勝家的部隊。”
“織田家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我要親自去看看,”鬆平元康推開傳令兵,快速登上瞭望台。身後的酒井忠次,石川數正等家老也紛紛跟上。
登上瞭望台,隻見北邊的山林裏,衝出了一隻300人左右的足輕隊,陣中還有十幾個騎馬武士在引領衝鋒。在日本,大多數大名家裏並沒有大規模成建製的騎兵部隊。一般隻有武士能有實力配備軍馬,他們一般都會引領自己家裏的足輕衝鋒。隻有大名本人的母衣眾,會有大量的不用帶領步兵的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