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問作答完畢,見於節安如此知趣,楊士奇不住的點了點頭,捋著花白的胡須,給足了於節安麵子:
“非也非也,於小友所問,皆是懇切之言,老夫豈會因此事怪罪於你。”
楊士奇把話都說到了這份上,於節安自是不好在惺惺作態,深深一禮,遂老實坐定,不再多言。
李天雖然對於節安的期望極高,但也明白玉不琢不成器的道理,沒有架著於節安在這種場合發言,看向楊士奇道:
“士奇,新設司法衙門的名號,可曾敲定了?”
說起正事,楊士奇馬上收斂了幾分笑意,拱手一禮道:
“呂禦史都與老臣說過幾個衙名,但老臣還在甄選之中,並未敲定。”
呂震這廝倒是在這種事情上來勁的很,不著痕跡的撇了撇嘴,李天大手一揮,當即獨斷道:
“不必再斟酌了,朕給你起個名號,就叫百姓雜事局。”
“簡單直白,通俗易懂,多謝陛下賜名,敢問陛下這百姓雜事局應該是何品階?”
給百姓雜事局定個幾品呢,摸了摸下巴,李天一時間還真有點拿不定主意。
這種得罪人的衙門定個三四品,六部五寺肯定不樂意,但若是定個五六品,很可能壓不住陣勢,也容易讓百姓覺著朝廷是在演戲。
京城畢竟是一磚頭下去,就能砸著好幾個五六品官的地方。
見皇上陷入思索,一幹重臣皆是不幹打擾,唯有於節安愣了點,當即起身拱禮道:
“陛下,微臣以為百姓雜事局可不定品階,遇到任何欺壓百姓的官紳,自動比起高一品便可。”
“好主意!”
李天聞言啪的一拍腿,眼神頓時一亮,朗聲看向楊士奇道:
“士奇,節安所言深得朕心,就這麽定吧。”
碰上任何官員就自動高一品這種好事,楊士奇自然是願意的。
但官場哪能這麽玩,若真定下,想必百姓雜事局的門檻都能被大臣勳貴們踏平,心中一番計較,楊士奇凝神屏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