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年輕官員,李天向來抱有極大的耐心和期望,
隨著變法日漸月新,一步一步邁入深水區。
李天深知楊士奇等人早晚力有不逮,到時要依仗的,還是這些憑空無所依,敢衝敢幹的年輕官員。
比如還是一介七品翰林院編修,就能對大明黃冊發出質問的張五羊;
比如以舉人之資,以匠人身份步入仕途,兢兢業業近十年的周鎮;
再比如入仕不過三年,就敢在朝堂之上當麵彈劾孔彥縉的於節安。
這些人在李天心中,不但是以後變法革新的主力,也是大明未來最寶貴的財富。
李之涼做過什麽李天雖不清楚,但不到三十歲就能出任工部五品郎中一職,李天不用想也知道,李之涼定是有天大的功績傍身。
自古以來的官場,都是越往上走人越少,每一步都不知擠下去了多少人,哪會有蠢笨如豬的庸人,有的不過是好官與壞官罷了。
被李天特旨開恩留在明時坊,李之涼心中激奮之餘,也有些後悔先前的莽撞。
畢竟自家部堂說的沒錯,他一個小小的五品郎中在皇上麵前,哪有說話的資格。
“眼下有榮平他們奔赴各坊,全力疏通泄水溝,百姓家中應不至於雨水倒灌。
但如此一來,明時坊的壓力卻會大大增加。吳中,依你之見,朕可需讓士奇他們過來?”
坐在竹編的矮凳上,稍有動作便會吱呀吱呀的響,吳中擔心這種聲音會讓皇上心生煩躁,索性直接站起了身:
“陛下,楊首輔身係朝堂,一舉一動都代表了朝廷和陛下,微臣以為當下暴雨雖急,但麵臨的僅僅是水患之災,還是不要讓楊首輔來的好。”
李天聞言點了點頭,不可否認吳中說的很有道理。
楊士奇乃是朝堂的基石,要是把他也拽到明時坊來,那隻能說事態已到了無法控製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