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湍急的雨水順著灰瓦直流而下,嘩嘩大雨砸在青石板上,直讓人感到陣陣心慌。
東廠衙門偏堂內。盧恭仍跪在地上說個不停,手捏茶盞的李天來回踱步,兩條濃眉擰在了一起,臉色凝重。
一陣涼風穿堂而過,江保趕忙將房門虛掩,點燃偏堂一角的炭爐,輕輕放到李天腳邊。
駐足站定,李天雙手撐在桌案上,居高臨下的看向盧恭:
“你說劉綱是因為他六十歲的老母,才不得不和明教勾結,可有證據?”
盧恭聞言神色微頓,緊抿嘴唇道:
“回陛下的話,末將並無證據,但劉指揮使自永樂年間便統領錦衣衛,深受皇恩,末將以為除了劉指揮使的老母,沒人能指使他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想著劉綱那天在坤寧偏殿掙紮的模樣,李天對盧恭的話倒是信個七七八八。
畢竟劉綱那天是帶刀進殿,如果真有什麽禍心,劉綱不可能放著那麽好的機會不動手。
“黃嚴,你說他的話朕能信嗎?”
押了口茶,李天隨口問道。
黃嚴聞言備受鼓舞,皇上當著盧恭麵問他,豈不是相較錦衣衛更信任他東廠,心中一喜,當即拱手道:
“陛下不必斟酌,給老奴一個月,老奴定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聽到要一個月的時間,李天不由歎了口氣,古代的交通還是太落後,要在後世,飛機最多三個小時就飛到福建了。
見皇上歎氣,黃嚴心中一緊,趕忙道:
“陛下可是嫌一個月時間太久?若是不計馬匹損耗,二十天其實也可。”
不計馬匹損耗?李天搖了搖頭,曆朝曆代漢人王朝,除了漢唐控製西域不缺馬匹,宋明的馬匹可都是死一匹少一匹的寶貝。
李天一搖頭,黃嚴這下也拿不準主意了,除非跑死幾十匹馬,京城到福建就是再快也要十日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