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李天對汪泉有什麽不滿,而是召汪泉進京,本來就是召李敏順帶的旨意。
而且南直隸那邊有點像老幹部退休後備基地,像南直隸布政使汪泉,李天記得應該已經快六十五了。
見皇上陷入沉思,王福也不敢出聲打擾。
不過依照慣例,二品的一省布政使抵京,那起碼要提前二十裏迎接,而燕台兵部驛站距離京城,不多不少恰好是二十裏。
這汪大人是等著皇上盛情迎接呐,王福心中不由得暗暗想著。
琢磨了琢磨,李天還是決定見見汪泉,畢竟金陵到京城兩千餘裏。
汪泉拖著六十多歲的身子十天出頭就趕到了,這份老驥伏櫪的毅力,那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抿了口茶,李天淡淡道:
“去告訴禮部,該怎麽迎接怎麽迎接,別小了場麵,讓汪老大人寒了心。”
“老奴謹遵聖諭。”
言罷,王福便準備趁著這會兒雨停,趕忙去禮部衙門傳聖上口諭,可誰知王福剛出坤寧殿,便又碰上一個手捧奏疏的小太監。
見王福前腳剛出門,右腳就拐回來,李天不由好奇道:
“怎麽回事?難不成王福你也學會江保的輕功了?”
“陛下又打趣老奴,是福建指揮使李敏李大人也到燕台兵部驛站了。”王福掏出一本兵部奏疏,恭聲道。
呦嗬,這兩位還一起到了,李天啞然一笑,順勢起身道:
“既然李大人和汪大人都在燕台驛站,那朕是得走一趟了。”
跟皇後幾人打了聲招呼,李天便乘著龍輦出了皇城。
皇帝出行,陣仗自然不小,近百名內廷清道監的太監在前方開道,二十八名身披攢銀鎖子甲的旗手衛高舉明黃龍旗,還有數百人的金吾衛和羽林衛拱衛左右。
除此之外,引駕旗手,儀仗廷衛等更是不勝枚舉。
而在龍輦之後,跟著兵部和禮部數十位屬官,最後還有內廷鍾鼓司太監,手持笙,簫,笛,笳,鼓,鉦六種禮儀樂器,隻待龍輦停下,便會悠然奏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