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中話音剛剛落地,文武百官皆是一片嘩然,喧鬧之聲幾乎快要掀翻屋頂,自古以來隻聞科舉考試,這工舉考試是個什麽玩意。
新任禮部尚書鄧師顏蹭的起身,拱手看向李天擲地有聲道:
“臣請陛下收回成命。匠人入仕,臣聞所未聞,科舉考試九百年來,隻有士子寒窗苦讀十二年方能入仕。
陛下若是一意孤行,強行推行此法,必將使天下士子離心離德,屆時我大明危矣。”
鄧師顏一番話畢,六科科長,國子監祭酒,太常寺,鴻臚寺寺卿,數十位文臣緊隨而起,躬身拜地叩首:
“臣請陛下收回成命。”
齊刷刷的聲音讓大殿內為之一靜,文武百官臉色各異,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內閣四位閣老。
楊榮若有所思的瞥了眼楊士奇,躬身出列道:
“鄧尚書此言差矣,恕本閣不能苟同。
讀書人入仕做的官豈能和匠人們入仕做的官相提並論,讀書人文可吟詩作文。
名滿天下,政可治理一方,青史留名。敢問鄧尚書,匠人們入仕,可有名滿天下青史留名的機會?對讀書人可有半分影響?”
楊榮的反駁有理有據,不少大臣都陷入了沉思,開始思考工舉考試到底利弊幾何。
鄧師顏敢站起來,自然不會被楊榮一番話說服,當即反駁道:
“敢問楊閣老,今日匠人能入仕,明日是不是做飯的廚子,拉媒的媒婆,接生的穩婆皆可入仕?”
鄧師顏這話一出口,不少大臣都暗暗搖頭,鄧尚書還是太年輕了,居然會說出這種漏洞百出的話來。
果不其然,隻見楊榮蔑然淡笑,悠悠道:
“鄧尚書說的好,那本閣問你,太醫院太醫是不是官?工部的金器使是不是官?禦膳監的禦廚們是不是官?”
楊榮一連三問,問的鄧師顏麵無血色,跪在鄧師顏身後的國子監祭酒歎了口氣,隻得站起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