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讓兩股顫顫的跪在地上,心中惶恐不已,意真言切道:
“江公公,咱家何時去的庫房您老可是知道的,禦用監雖掌禦前一應所用。
但皇上的圍屏,床榻,禦案前的紫檀,象牙,烏木玩器,今年可都沒置辦過新的。”
胡讓話音剛落,魏德海也不甘落後,跪在地上往前移了兩步,恨不得掏出心窩子來。
“皇上的庫房丟了東西,咱家這個司庫局總管難逃其咎。但江公公,咱也得一碼歸一碼不是。
您老要說我魏德海沒給陛下辦好差事,咱認,可您要是說咱監守自盜,咱今個兒就是死在這春和大殿也絕不受這委屈。”
“哦?”江保居高臨下的站在胡讓二人身前,瘋狂使著眼色,口中卻蔑笑出了聲。
“聽你倆這意思,倒是咱家冤枉你們,沒事找事了?”
“咱沒說過這話,咱也不敢這麽想。”
見江保的眼色,胡讓二人心裏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到地上,江大總管還是念舊情的。
搓揉著眼角哐哐磕頭,魏德海跪爬到了李天身前,腦袋垂到地上,從袖中掏出一把鑰匙,雙手恭舉:
“陛下,這是老奴的鑰匙,老奴沒給陛下當好差,陛下罰老奴吧。”
胡讓和魏德海姿態擺得夠低,但李天絲毫不為所動。
那麽多的西洋番貨一天就出了宮城,這裏頭沒個百八十人參與根本不可能,沒搭理魏德海,李天抬眼看向江保,不鹹不淡道:
“去把宮裏這兩日當值的羽林衛郎將給朕叫來。”
聖上傳召,正在東華門巡邏的羽林衛中郎將張越,聽了口諭後便匆然進宮。
一步踏入春和大殿,看著匍匐在地的各監各局各司太監,張越精神一振,心弦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宮裏這是出大事了!
“陛下,卑職張越奉諭前來。”
“起來說話。”撐著劍柄直立起身,打量著和張茂有五分相像的張越,李天眯了眯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