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品大員的調動,已足以在朝中掀起一番風雨,不過風雨再大,也波及不到李天頭上,誰讓他是皇帝。
送走金有德呂震和一眾言官後,李天領著楊士奇等人重回後閣,開始用膳。
一番大快朵頤,李天腹中饑餓感消散不少,漱了漱口,看向席間幾度欲言又止的楊士奇笑問道:
“士奇可是想問朕為何要將金有德調任都察院?”
“果然還是瞞不過陛下慧眼。”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楊士奇身子微側,臉上浮現出三分不解:
“陛下對都察院莫非也有安排?”
李天含笑不語,沒有直接回答楊士奇的疑惑,轉而說起另一件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兒。
“士奇,你說貪官汙吏為何怎麽殺都殺不完?”
楊士奇心裏清楚,皇上肯定不是想聽什麽人性使然之類的說辭,沉吟片刻道:
“貪官汙吏屢禁不止,老臣以為主要是三個原因。
一來官吏手中多有權力,隻需稍微動動腦筋便能做些不法之事。
而不法之事也不全是賄路貪墨,比如與豪族巨富做利益交換,若不露出馬腳,朝廷極難發現,就更不必說問責追罰。
二來官吏基本都寒窗苦讀數十年才得以入仕,對於官吏的親朋好友而言,就是不托關係,也可以打著其名頭做許多非法之事。
同袍之情,血脈之情有幾人能斷絕?官吏往往為親朋好友遮掩一次過錯,便會有再二再三,自此一發不可收拾。
三來身而為人,有幾個喜好,欠出去幾個人情再正常不過。賄路之人若是投其所好或用人情要挾,又有幾人能抵擋**,不顧恩義。
坊間向來便有做官不貪,過期作廢之類的俗語,在這種環境下任職的官員,又有幾人能安分守己,不忘初心。
話再說回來,若是上司帶頭貪汙,下麵的官吏為了烏紗帽,又有幾人敢不從,敢揭發檢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