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真的沒有滿架薔薇那麽多,最多一朵半枝,但是詩人嘛,總喜歡利用誇張一點的手法。
這一點,鶯兒便可謂是感觸最深,這首詩雖然並沒有提及到任何與花會相關的東西,但是!
他卻的確在花會中,在其他人看來,這首詩其實並不怎麽切題,但偏偏,他們就是在花會上做了這種事。
不過更加讓鶯兒覺得驚訝的,卻是她夫君在這首詩當中的用詞,什麽天上月亮圓又圓,一朵兩朵三四朵這些粗俗的詞,已經全然不見。
取而代之的,則是更具想象力,更順滑流暢,而且,更像是詩的用詞。
首句,看似起得平平,但仔細玩味“陰濃”二字,不單單把樹之繁茂,且又把此時正是夏日午時前後,烈日炎炎,日烈,“樹陰”才能“濃”。這“濃”除有樹陰稠密之意外,尚有深淺之“深”意在內,即樹陰密而且深。
第二句,則是主要是一個入字,如果是放到以往,夫君說不定就會直接說出一個倒影照在池塘上,而入字,相比起照字、映字這樣的字,則令畫麵多了幾分‘真’,是真的入到裏麵了,而不隻是照在表麵,或者是映在表麵。
第三句,水晶簾動微風起,則是最為含蓄精巧的一句,也是最富想象力的一句,把被微風吹過的池塘散發出的波光粼粼,比喻成水晶簾,就是她,也未必能有這樣的想象力。
最末句,滿架薔薇一院香,前麵也說了,這裏是用了誇張的手法,其實根本沒有‘字’麵上看起來的那麽多,更談不上一院香,隻是有個一朵半枝,正好探進牆來。
夫君的這首詩,就好像是在說,以前的那些都不是為夫的真實實力,現在的這個才是。
而且……幾乎每一句都能有讓人不禁回味的東西。
當然!
雖然說是這麽說,可是給人的第一個感覺,這跟花會完全沒有半點聯係,這倒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