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地下交通員,自然懂得察言觀色,曉得自己要在什麽場合下說什麽話語,如何引出自己想要獲知的情報來。
老馮頭手一揮,故意提及了一句賈貴的老話。
即慶祝。
後發而動的舊招。
為的就是讓賈貴開口說這個慶祝的原因。
再加上旁邊不知情的楊寶祿和孫有福的幫腔,還真的讓老馮頭的鬼主意給建功了。
其實是人家賈貴想要主動把這個情報說給老馮頭聽。
賈貴也是精明,漢奸中分發型這麽一甩,小眼睛這麽一瞪,小嘴這麽一撇,用一種算是炫耀的口氣,洋洋得意的朝著屋內的那些人一一說道:“為什麽慶祝?就因為對於我賈貴來說,今天是個大大的好日子。”
講述到這裏的賈貴,大拇指往自己胸脯上麵一頂,“從今天開始,我賈貴依舊是這個漢奸,還是偵緝隊隊長,隻不過不在是驢駒橋偵緝隊當隊長,而是在安丘偵緝隊當這個隊長,老子今天鳥槍換炮,高升了。”
老馮頭的心。
落了地。
就好像賈貴那幾句話語,使得老馮頭多年懸而未解決的難題給瞬間解決了般,渾身上下,從頭到腳,由內而外,都在散發著一種舒服到極點的快感。
這叫什麽?
這叫瞌睡遇到了枕頭。
餓了遇到了驢肉火燒。
心裏想什麽,它就來什麽。
沒聽賈貴說嘛,他又成了這個安丘偵緝隊隊長。
與老馮頭不一樣,孫有福、楊寶祿等鼎香樓舊人,臉上刹那間泛起了一種驚恐,且不敢相信的震驚表情。
啥玩意?
賈貴當了安丘偵緝隊隊長。
這怎麽可能啊?
當初人家安丘的小鬼子放言,賈貴這個狗漢奸隻要敢踏入安丘城一步,直接槍斃加活埋。
沒法子。
賈貴才跑到了驢駒橋,去投奔了黑騰歸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