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了,哪裏沒剿?”掌櫃的嘿嘿一笑:“可這年年剿,年年有,官兵一來,他們就躲進山裏,官兵一走,他們就出來,地方上的可謂叫苦不堪!”
那也是!
孔有德自己就是帶兵的人,知道自己手下的兵馬是什麽德行,出去剿匪,那肯定是先把地方上吃一遍,至於剿不剿滅到匪徒,那是另外一碼事,大不了臨走的時候,找幾個百姓,砍了腦袋,就說是匪徒了。
這種殺良冒功的事情,哪裏都有。
甚至這年年剿,年年有,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這要是山賊匪徒都沒有了,這地方上的兵馬吃誰去,每年找這麽一個理由出來弄點油水,多好的事情,養賊自重的事情,邊軍能幹,這地方兵馬也能幹。
每年弄幾個首級,這帶兵的將領,想不升官也難啊!
“可怎麽說這些山匪要倒大黴了,不是年年都剿的麽,這次還能有什麽區別?”他皺皺眉頭:“這是這幫山匪犯了大事情了,還是這香山縣的縣太爺要走了,臨走弄點政績?”
“不是!”掌櫃的搖頭晃腦的回答道:“因為這一次剿滅這蘭嶺山匪,用的不是衛所兵馬啊,而是觀風使大人的兵馬和錦衣衛的人啊!觀風使大人的手下,那可是精銳中的精銳,別說還有那麽多效力的番人,還有那麽犀利的火器,這蘭嶺山匪,可不是倒了大黴了!”
“哦!”
“所以大人疑惑這街麵上的公人為什麽這麽多,這不正常的很嗎,高大人的兵馬從濠鏡澳抽走了部分,縣衙那邊肯定是要關注這邊的,您還是沒看見,市舶司的人也在街麵上巡街呢,咱們濠鏡澳這塊做買賣的好地方,可不能讓番人們給禍害了不是!”
打發走了這掌櫃,孔有德倒是不急於馬上離開這濠鏡澳了,高函的兵馬剿匪?這種事情,倒是可以看一看,高函是觀風使,錦衣衛的鎮撫司,要說他的兵馬,無非就是錦衣衛的那幫人,不過,上午在那什麽番人的傭兵營看到的那些番人,估計他也是使喚得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