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珂沒殺過人,連打架都是來了京城之後,才勉強跟在高函身後打了兩架,但是,進宮之前,高函和眾人分析情況的時候,他可是聽得最認真的一個。
成為皇帝近侍,這是陳家數百年來從來沒有過的榮耀,但是,與這榮耀想相對應的,那是巨大的風險,大明還沒有哪一個帝王在即位之際有著如此之大的曲折和風險的,九千歲的權勢和跋扈,成了他心頭最大的重擔。
若是信王登基,坐穩了江山,作為第一批從龍之臣,他的富貴和前程自然有了保證,但是,若是有人對新皇不利,那麽,他們這些人,就是第一批的犧牲品。
這一點,高函清楚,陳珂現在也清楚了。
所以,別說有高函的命令,即便沒有高函的命令,這肥嘟嘟的胖廚子,若是真的敢對皇帝不利,在吃食裏弄什麽手腳,他陳珂依然敢奮勇直起,砍了這胖子的狗頭,這和他有沒有殺過人,是否有勇氣,毫無關係。
陳釀這半個時辰,可以說是過得度日如年。
在他的那些手下看來,自家監頭忙乎了一下午,此刻正端著茶壺舒舒服服的在監裏愜意的很,時不時和陛下的侍衛說幾句話,簡直是不要太好。
甚至有那嫉妒的,暗暗鄙夷著這胖子,也不知道這胖子是祖墳上冒的什麽青煙,居然在皇帝一進宮甚至還沒舉行大典,就被皇帝陛下器重了,這種狗屎運,可真是逆天了。
陳釀卻是有苦自己知道,別看自己擺出一副舒服的樣子,可真要舒服,自己回到自己的住處,好好的洗刷一下,再來一壺香片,那豈不是更舒服,非得在這各種氣味紛雜熱火朝天的禦廚裏舒服?那兩個陛下的近侍,雖然在他的招呼下,也坐了下來,可一直對著他虎視眈眈著,對他說的話,也是要理不理,一點都不搭腔,那架勢,隻差沒拿他當人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