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人就能抬上城頭的火器,太厲害了。
彭見仁不知道自己該做如何的評價,但是剛剛那些賊人潮水般湧過來,自己險些失禁的感覺,卻是沒有了,取而代之的,卻是對這些官兵和火器的信心,環顧四周,吐完了的那些青壯,臉上一個個都有興奮之色,顯然和他一樣想法的,大有人在。
高函站在城頭,看著敵人潮水般的湧來,又潮水般的退去,屹立如山。
和城頭上的一片歡騰比起來,遠在人群之後的言修,臉色卻是一片陰暗。
那些被他的人驅趕著去攻城的流民,他一點都不心疼,他也沒指望這一波圍攻,就能攻進城去。
他想的是,用這些流民,消耗官兵的士氣,消耗他們守城的器械,若是能消耗一下官兵的兵力,那就更好了,等到官兵精疲力盡守城器械都消耗得差不多的時候,他再率領手下的精銳兒郎,一錘定音。
但是,他可沒想到是這種情況,這已經遠遠超過他的想象了。
仿佛是天雷一樣的動靜,撕裂了那些流民的身體,也將他們的膽子嚇破了,言修還好,至少他知道這是官兵在城頭上的大炮,是火器,但是,對於絕大多數流民來說,他們一輩子都沒見識過火器,更別收這一炮既出,屍骨無存,糜亂數裏的火炮了。
以至於那些看到身邊的同伴被火炮打得粉身碎骨的流民,發狂一樣的跑回來的時候,還在使勁的大喊著:“天雷!天雷!官兵會召喚天雷!”
瘋狂湧回來的流民,收攏都收攏不住,在派出一些人去攔著這些人,而這些人淹沒在流民中後,言修果斷的放棄了這個想法,任由這些人四散而去。
隻要自己手中有糧食,這些人就算是逃到了也還會回來,隻是他現在感覺很糾結,在喬四和陳九兒麵前,自己誇下的海口,似乎變成了一道大難題,這萊陽城,好像不是區區一件小事,不是他隨便就拿得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