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進宮的第二天起,朱由檢就在不停的召見大臣。
高函全程都伺候在一旁。
看朱由檢召見禮部的官員,商議登基大典的事情,商議先帝發喪,入陵的事情。
看朱由檢召見內閣大學士們,了解朝廷眼下的布局,當前最要緊處理的民生,政治,軍事問題。
看朱由檢召見京師中的勳貴,這個國公,那個侯爺,噓寒問暖,換來這些勳貴再一輪死心塌地的表示效忠。
除了沒有撤換任何的官員,下達任何讓人感覺不安的詔令,朱由檢將能召見的人,等待召見的人,覺得自己有必要讓皇帝召見的人,都一一召見了一個遍,這其中,甚至還有很多腦門上已經貼了“閹黨”標簽的臣子,朱由檢也不例外。
隻不過態度或是威嚴,或是親厚,或是彰顯皇恩,或是稍加撫慰。
高函看得欽佩不已,這朱由檢,簡直就是天生幹皇帝的材料,這麽多的官員,這麽多的關係,從這些人中,找出可以利用,對皇權忠心的人,可真不是單單從某個名冊上看一遍就能清楚的,而這不知不覺間,京師的防務,軍事構成,那些人執掌著什麽權利,在什麽時候又有可以替代的人,應該經過這一輪的召見,他心裏都有了點眉目了吧!或者他的做法,在那些多年帝王的麵前,還有些稚嫩,但是,這份稚嫩,就已經是高函覺得拍馬都趕不上的了。
一日之間,在宮中立足,再一日之間,掌控京師動向,隨時做到心裏有數,高函都敢相信,再過幾日,這京師隻怕大小的官員百姓,悉數都在朱由檢的格局裏去了,雖然“皇帝”這個身份的加成,十分的厲害,但是,作為個人的能力,朱由檢實在是比起他那駕崩的皇兄,要強上許多了。
用過晚膳,朱由檢有一段休息沉思的時間,他沒有召見任何人,在他的身邊,就隻有高函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