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忍不住了麽?”
他臉色如常,看不出什麽慌亂,但是他的手下的那些鷹犬們,卻是一個個躁動不已。
“不要鼓噪!”
魏忠賢看著自己的這些心腹,鼻子裏很是不屑的哼了一聲:“我魏忠賢就是虎落平陽,也不是任由人欺負的,皇帝做出這個架勢,無非是告訴我,不再容忍我了,讓禦馬監和我東廠兩敗俱傷,皇帝可不會那麽傻!”
他搖搖頭:“所以,賜死是不大可能的,最多是將我貶出京去,你們這麽慌亂作甚!且聽旨意怎麽說!”
半個時辰之後,禦馬監的兵馬對東廠完成了合圍,而東廠大門外,也終於出現了馮君悠悠顫顫的身影。
“馮公公!”
魏忠賢坐在台階前的太師椅看,倨傲的看著這個走進來的人,事已至此,所有的恭敬,所有的委屈甚至所有的小心翼翼,都沒有必要了。
馮君看著擁簇在他周圍那一個個仿佛餓狼一樣看著他的番子們,不慌不忙的走到庭院中間,從懷裏掏出一張聖旨。
魏忠賢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眼睛盯著馮君,馮君瞟了他一眼,也沒有說什麽,就那麽遠遠的站著,開始宣達旨意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提督東輯事廠掌印太監魏忠賢,朕之廠臣,國之棟梁,其為國為民,勞苦功高,朕甚欣慰,又念其辛勞,年歲且高,特賜金一千,緞三百。”
馮君頓了頓:“令其即刻出京,至鳳陽先帝陵墓,侍奉先帝!欽此。”
皇帝的旨意,那是半點都玩忽不得的。
高函接到旨意的時候,正在南衙,盡管隻是一道口諭,而且連密旨都算不上,但是,帶來這口諭的人是餘風,他們八俊中唯一留在皇帝身邊的人,高函幾乎是沒有絲毫的考慮,就開始動了。
要鉗製田爾耕的異動,必要的時候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