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肯定是不信的!
“父皇定知道這農人辛苦吧?”
李明軒問道。
仁孝皇帝便點點頭。
“可是父皇能想象到怎麽個辛苦嗎?父皇每日坐在這殿內批閱奏章,日日辛勞,滿朝文武沒有一人敢說父皇不勤於政事!”
仁孝皇帝聽他這麽說還是頗為欣慰的。
“但是父皇還是不能想象到農人的辛苦啊!兒臣是親自體驗過的呀,兒臣俯身在田壟之間,這一彎腰就是幾個時辰,等兒臣回過神來,這腰已是直不起來了,可是第二日還要繼續如此!”
“兒臣在炎炎烈日之下,不停揮舞著鋤頭,口渴了也隻能忍著,累了也不能休息,隻有饑餓難止之時才能拿出隨身的幹糧,咬上幾口。”
仁孝皇帝一聽暗暗點頭,李明軒看來是沒少吃苦。
“父皇可吃過那些農人的幹糧?可知是什麽味道?”
李明軒認真問道。
“想必比禦膳房做得味道最難吃的糕點還難吃幾分吧?”
仁孝皇帝略一思索,搖搖頭說道。
“對於父皇來說確實如此,可對於兒臣來說確是天下間最難得的美味啊!”
李明軒斬釘截鐵道。
“兒臣勞累了一天,能吃好幾塊幹糧呢,兒臣頂著鬥大的太陽,滿頭大汗的揮舞鋤頭時,想的就是能吃上這麽一口幹糧就好了,越想越覺得肚子裏火燒一般難耐。”
“父皇覺得難吃,是因為父皇乃是天子,而兒臣覺得美味,是因為兒臣那時隻當自己是一個普通的農夫罷了,而不是一個太子,天潢貴胄!”
李明軒越說越激昂,聲若洪鍾道。
仁孝皇帝此時心裏也激起了一陣陣波瀾。
難道朕錯了嗎?
他聽著李明軒說的話,出奇的沒有感到憤怒,隻有不斷的質疑。
“兒臣之所以不喜歡讀書,是因為他們老喜歡講一些大道理來勸兒臣,就拿眼下的耕作之事來說,明明是需要到田裏去翻翻地,播播種,去收割一把麥子,就能明白的道理,卻要用自己的想當然來寫文章,來教授這天下的人,他們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