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國,乾佑縣境內。
秦嶺山下。
山是高山,水是綠水,陽光是盛夏裏毒辣的烈日。
嘎吱嘎吱!
群峰擠出的溝壑之下,能看到兩輛馬車呈“一”字,沿狹窄陡峭的山道緩慢行進。
一陣嘹亮的歌聲由前車傳出,驚飛枝頭鳥雀:
“朝辭長安彩雲間,百裏山路三日還。
兩岸蟬聲鳴不住,車馬已過萬重山。”
聲音來源於最前的馬車,一經吟出,便引來後方女眷的拍手稱讚:“小郎做的好詩!”
“好詩?不過是仿照李太白的《早發白帝城》,我說季弟,平日裏騙騙臘月這些丫鬟可還行,要是爹檢查功課,那可要注意了。
為兄有些想不明白的是,你自小端的是聰明無比,怎就不好好讀書呢?同為兄一起考進士?”
“讀書是不可能讀書的,隻能閑來聽聽曲,瀏覽大宋的萬裏河山。
我李賢,幾斤幾兩,心中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咳咳,到是兄長你,即將而來的科舉,如無意外,連中三元怕是不在話下!那可是為我李家光宗耀祖之事,小弟我也能沾沾光!”
“什麽連中三元,這話萬不可為外人聽去,隻會說我李誌狂妄。不過,為兄苦讀十多年,一個進士是怎麽樣也要拿下的!”
後麵這人話語中,竟隱隱展現出一份狂意和自信。
前車相互打趣的二人,皆是乾佑令李自明之子。
大的叫李誌,小的叫李賢。
李誌生於鹹平元年,自幼聰慧好學,幼時在老家華陰縣被譽為神童。年不過十八,尚未娶親,就讀完州學,準備今秋參加州試。
李賢,也是乾佑令李自明的小兒子,要比李誌小上四歲,淳華三年生人。
或是李家遺傳的問題,和父親李自明,兄長李誌一樣,都是自幼聰慧者。
隻是性格懶散,平日不求上進,如同一條鹹魚,讓做父親的李自明苦惱不已,每每感慨怎麽生了這麽一個“逆子”,甚至好幾次都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親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