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賢足足花了半個時辰,喝了胡家三杯香甜的茶水,才全方位的把他關於振興乾佑經濟、扶持特產計劃說完。
一半是說給老太醫胡成聽得,另一半則是給開封來的趙氏貴公子。
胡成對生意上的事不關注,但認可李賢所說的籌建工坊,銷售特產,是為乾佑利民之舉。作為乾佑人,且自家中妻子去世後,胡成很少回鄉,多是在開封忙。
可歸根結底,他還是乾佑人。
人老了,這眷戀鄉土的想法就重了。
趁著還活著,能幫一把家鄉,就幫一把家鄉。
他正待開口,卻見門外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
“這些法子可都是少年郎一人所想?”
誰?
誰在說話?
李賢背對著大門做的,所以沒有注意到一個人已經慢慢走到了他的背後。
當他抬起頭時,恰好看到一張略顯威嚴的臉,形狀上,比老爹的還要方正。
真凶!
偷聽還有理了?
瞄了眼側麵,胡成拘謹站起,給他偷偷遞了個眼神,那開封來的趙公子穩坐如泰山。
看來此人也是隨那趙公子由開封而來的,地位要比趙公子低,比胡太醫高。
對不起,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果斷認慫。
李賢轉念想明白了關鍵,到也沒顯得多麽膽怯。
起身一禮,和平日裏的散漫不同,神情略顯莊重:“小子於乾佑停留十數日,見之其意,實在不忍心看著乾佑百姓放著大好機會而不抓住。
才想這富民之舉,算是試驗一下。
內中也多虧家父指導與支持,並幫小子說明本地的優劣之勢,才有了方才我與胡公說的舉措。”
那中年方臉男人眯了眯眼,似在思考李賢所言的真實性,沉吟道:“令尊莫不是乾佑令李自明?
你是之幼子,七歲便放出豪言‘李杜詩篇萬口傳,至今已覺不新鮮’的華陰人李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