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河西之行的最大不同在於,前路的很多困難,這次需要李賢一人去處理和承受,再無曹琮那般可以交心商議的對象。
但到了東京城外的運河碼頭,兩個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人,讓李賢感覺他接下來的行程,不會太過幹燥。
“呂兄,王兄!”
看見碼頭停留送別的兩家親人仆從,還有為首呂王二人,李賢當即主動迎了上去見禮。
呂夷簡和之前所知道的一樣,此番就任瓊州通判。而和他有過合作與交際的王曾,今次大抵是雷州通判。
雷州和瓊州官場的地震,導致大量職位空缺,寇準前次與之言,對於雷州通判,朝中一直沒有做下決定。而王曾能在這裏,且與呂夷簡同行,就很說明問題了……
然後在呂夷簡和王曾驚訝的眼神中,李賢又笑道:“兩兄也是去往南邊嗎?正好同行!”
“李家小郎新婚不久,難道也是今日下瓊州?太早了吧?不多陪幾日崔家小娘子?”
呂夷簡的精神狀態比前段時間要好些,兩隻眼睛很是明亮,看來呂蒙正這幾日的身體應該也好些了,否則呂夷簡也不會在受命不久,即踏上行程。
站在兩人前方的李賢,滿臉無奈,心道我願意走得這麽早?這不東京的火快燒到自己的眉頭了嗎?
王曾也瞪著眼睛,再掃過李賢身後的幾個壯漢,笑道:“看來是這樣,我和呂兄方才還在說要不要給小郎送信問一下,但想到小郎新婚燕爾,即沒敢去打擾你二人的世界。這次能碰到,當真是緣分,而且順路!”
李賢假裝好奇道:“卻不知王兄和呂兄去南方哪裏就任?可是江南水鄉?呀,要真的如此,那可是羨煞李某了。像李某此番去往瓊州,明麵上雖擔任著官家冊封的海運使,但內中的凶險,恐怕隻有到了才知道。”
呂夷簡和王曾互相看了一眼,接著把目光同時放在李賢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