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未時了嗎?”
趙官家的眼中帶著血絲,喃喃自語道。
從卯到未時,已經橫跨了四個時辰,放在後世,也就是八個小時了。
時間拖得越久,也就說明分娩並不樂觀。
終於是承受不住饑餓感,整個人也差一點暈厥,且在身心俱憊下,趙官家在雷允恭的攙扶下,先行回到旁側的殿內休息片刻。
內廷的異動瞞不過旁人,更別說今日乃是休沐後的首日,一般情況下,皇帝趙恒也會出現在大慶殿,傾聽朝政。
至少過去一年內,趙官家雖理會政務的時間逐漸變少,但這個君臣默認的慣例還是存留了下來。
但現在都快到未時了,不說在大慶殿幹站了一早上,而後在同平章事王欽若及樞密使寇準的共同協商下,使之散去的朝臣們滿是懷疑,單是內廷突兀的戒嚴,就不得不讓外朝的人浮想聯翩。
與大慶殿緊鄰的政事堂(都事堂),或言之東府,乃是大宋宰執辦公之所,王欽若即於此辦公。
王欽若自趙官家於泰山封禪回來,便穩固了自己在政事堂的地位,其本身為同平章事,言語權於朝堂自是奇大。但在大中祥符二年,也就是去歲夏秋相交之時,因為他這個宰執對蝗災處置不是非常完善,最後還是樞密使寇準為之善後。
兩相對比,朝野反王聲其。迫於壓力,皇帝趙恒出麵,可在王欽若的自辯下,內中亦有王黨一係官吏的開拓,外有王欽若於宮觀建設的盡心盡力,趙恒最後隻是於王欽若罰俸三年的處罰。
此等結果,自不能讓人信服,後來由寇準出麵,建言處置和王欽若關係不錯的參知政事兼刑部尚書陳彭年。
趙官家為了平息朝野的怒氣,捏鼻子認了,陳彭年最終被趕出了京城,知湖州。
作為副相的參知政事瞬間空閑了下來,幾近波折,於朝野民間聲望頗高的宣徽南院使馬知節迅速拜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