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觀,月光透過大門,把大殿裏麵襯得愈加漆黑。
“身為世外高人,咱就不能點支蠟燭嗎?這麽黑漆漆的你也看不見我,我也看不見你,挺別扭的!”
趙桓覺得,人真的不可貌相。就像這老道白虎道人,初一見挺和藹,施展一番劍法之後你就會知道他其實是很暴躁的一個人,你對他坦誠之後就會發現他雖然暴躁但卻很善良,而你若跟他夜談則又會發現他小氣的一麵。
作為監國太子,趙桓覺得自己算是比較能吃苦的了,但也沒有把談話的場景弄得跟閉著眼一眼。
“你就將就些吧!窮山惡水,比不得東京鸞樓寶殿,蠟燭沒有,油燈也早就沒油了,道家順天地之自然,無為而治,白天就是白天,夜裏就是夜裏,道爺我……呸!貧道我沒有改變天地自然的興趣!”
趙桓沉默。
“我去過東京,就在上個月。劣徒白九去殺你,沒殺成,出來的時候被我狠狠地教訓了一頓。”
“為什麽?”
“劍術無善惡,但用劍的人必須得明辨善惡!聽街頭巷尾傳聞,你還不壞!”
“多謝師父肯定!”
趙桓這一躬倒是十分真誠。
“雖然覺得你不該殺,但我並未見過你,帶著劣徒直接就回來了。現在見了你本人,倒覺得你是個可憐人了。”
“可憐?”趙桓一愣,隨後苦笑一聲,“我的確可憐!”
“後悔來到這個世界嗎?”
趙桓神情一緊,黑暗中看不見白虎道人的麵容,甚至感覺不到白虎道人的存在,隻感覺到自己汗流浹背。
他輕輕深吸一口氣,道:“來到這個世界我自己又說了不算,父母說了算不是?”
白虎道人沒有接話,而是發出了一聲感歎。
“你知道嗎,這個世界遠非你看到的那麽簡單,很多看不見的東西反而更強大,比如許許多多的異術。想必這些在你們那個世界是不存在的,所以你來到這個世界明顯還不適應,更不相信星相占卜之類的東西,白九為你算命你才不屑一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