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內大堂,小胖子板著臉坐在榻上,前方跪著一群人,旁邊又圍著一群人。
跪著的,是酒肆東主、掌櫃、夥計們,圍觀的,是酒肆內的食客。
而小胖子身邊,站著一個中年人,此時正大聲嗬斥著跪在麵前的酒肆東主等人:“大王若是知道,你們對郎君如此無理,你們是有幾個腦袋夠砍!”
“詹管事!小人真不知是郎君來了,有眼無珠,有眼無珠啊!”酒肆東主哭喊著,不住磕頭,既是向這個中年人求情,也是向小胖子求情。
身後,掌櫃和夥計們也是如此,跪地磕頭,認錯、求情。
那個一開始接待小胖子的夥計,此刻已經嚇得麵如白紙,跪在地上,渾身哆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酒肆東主不住求饒:“小人怠慢了郎君,小人有罪,小人知罪,請郎君息怒,請郎君息怒!小人願意受罰!”
“隻是小人上有高堂老母,下有垂髫孩童,求郎君開恩,給小人一條活路……”
“小人一貫和氣生財,從沒有羞辱過客人,今日純屬誤會,這、這……詹管事是清楚的……”
被稱為‘詹管事’的中年人,姓詹名良,是鄱陽王府管事,與酒肆東主算是認識。
詹良剛趕到這裏,氣還有些喘不順,見這群人哭喊著求饒,看向小胖子:“郎君,不知要如何處罰這些刁民?”
小胖子看著眼前這群人,又看看周圍的食客,看著這些人不敢和自己對視,他雖然板著臉,但心中激動不已。
再想想方才的一幕幕,他真想大呼:刺激,刺激,太刺激了!
方才,魚梁小吏李笠給他出了個主意:扮做布衣,光顧酒肆。
按李笠的說法,他這麽走進去,酒肆夥計必然狗眼看人低,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保不齊還有各種冷言冷語。
那麽,他若是要雅間、點最好的菜、最好的酒,對方必然出言譏諷。